第四百七十一章 如何炼制草头兵,第一桩辽东鬼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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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分天下!

  这四个字一出,董敬瑭浑身寒意陡然散去,心头霎时滚烫如火。

  也不怪他这么失态,委实是称王二字,好比老饕眼中的珍馐,色鬼面前***的倾城美人。

  根本无法抗拒!

  封侯、拜将、赐上柱国!

  这就是武庙最高的三大成就!

  任何兵家中人,毕生追求无非如此。

  至于那个纵观古今少之又少,难如登天的异姓王。放在景朝,绝无可能!

  因为圣人登基之时,就已定下一条规矩——异姓生时不可封王!最多只能死后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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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敬瑭喉咙微动,声音颇为艰涩,像是生锈的铁甲。他很有自知之明,这辈子也许就止步于四重天大圆满。倘若真能攫取辟土之功,受封王公之位!

  借着天时地利人和,突破五境如同探囊取物!

  比起穆如寒槊自立册封,有名无实的那种虚位强出太多。

  郭铉好似运筹帷幄,将一切都计算到了,淡淡道:

  董敬瑭心下再次震动,眼皮狠狠地跳动,对于这位近几年大肆放权,不理军务的定扬侯,感到由衷的敬畏。

  白山黑水的一切风吹草动,果然都瞒不过对方的耳目与眼线。掖庭九姓背地里那些小伎俩,还有穆如寒槊自以为的大布局。兴许早就被定扬侯看在眼里,摸清底细。

  郭铉并不讳言遮掩,好像跟董敬瑭交底一般,坦诚道:

  董敬瑭深吸一口气,亏得他之前还觉得穆如寒槊隐忍蛰伏,定能做成大业。如今再看,其人不过是定扬侯更进一步的踏脚石。

  果然,这些跟随圣人打天下,从龙有功、享受富贵的文臣武将。

  没有谁是省油的灯!

  董敬瑭思忖片刻,双手重重抱拳道。郭铉巡视一圈城头,随后走进近处的烽燧。

  里面几个步卒搓着手,围拢火盆取暖,忽然感到入口光线一暗。扭头一看,正是贺兰关中无人不识的定扬侯!

  可那些烽燧步卒并不起身,反而厉声问道:

  郭铉颇为满意,用余光瞥向董敬瑭。

  后者将亥时的暗号报上,那些烽燧步卒方才跪下:

  郭铉摆手道:

  几个年纪不尽相同的烽燧步卒,皆是激动不已。对他们来说,定扬侯就像云端上的大人物。

  能够瞧上一眼,攀几句话,那就是莫大的荣幸。以后每逢茶余饭后,都能拿出来讲一讲的谈资!

  郭铉交待两句,检查烽燧堡中的柴草、硝石存放妥当,随后离开。

  董敬瑭低眉顺眼回道:郭铉颔首道:

  董敬瑭这头凶名在外的辽东恶虎,此时像是被驯服一样,极为安分。

  他与掖庭本来就没什么情分可言,无非是受制于百代血契,不得不靠向穆如寒槊。现在定扬侯指了一条明路,自个儿没道理拒绝。

  郭铉转身眺望关内,烽燧环绕如长龙,点起一盏盏星点灯火,营房延绵无尽,好似山峦起伏。

  董敬瑭心潮澎湃,忽地问道:

  郭铉摇头道:

  董敬瑭心头一跳,三更堂尽为掖庭九姓,其中不乏贺密一氏。

  郭铉眉毛扬起,脸上和善笑容收敛几分。

  董敬瑭这头恶虎,放在定扬侯面前,好似未曾长出爪牙的幼犊,气焰全无。他双肩微微一颤,好似全身坠入冰窟,过了半晌艰难道:

  郭铉略显错愕,好似没料到一样,沉吟片刻道:哪怕董敬瑭披戴盔甲,却仍旧推金山、倒玉柱,纳头就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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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州,浣花剑池山门。

  纪渊双眸张开,心念回归本尊,长长呼出一口气。

  识海之内,精神念头熠熠生辉,烁烁放光,好似凝练成丝,变化万千。

  纪渊满意地一笑,此前不曾参悟观想炼神之法,所以浑然不觉。现在凝聚五色神光,演变阴阳二气,一颗颗念头练得饱满坚固。

  对于种种细微之处,五感觉察更为敏锐。

  甚至于虚空流淌的滚滚元气,都能洞察仔细窥见分明。

  纪渊盘点出入斗界的所得,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识海之内,皇天道图轻轻抖动,映照那颗赤光炽烈的命数星辰,显出草头兵的炼制方法。

  纪渊眸光一闪,这两个条件都没什么困难可言。

  首先,他乃脚踏七星】命格,晋升封王的贵重气运,压住草头兵再简单不过。其次的话,出入幽冥吸纳阴魂邪祟,更是增损二将的老本行。

  纪渊心下想道。

  这位年轻千户正思忖着,就见到侯在门外的裴四郎鬼鬼祟祟,行迹可疑。他眸光微亮,当场叫住裴途问道:

  裴途这小子武骨天赋平平无奇,对于打熬气力也不甚上心。

  可却生得一副好皮囊,又通风雅玩乐之事,奇闻妙趣随口道来,与谁都能处好关系。跟离开天京,跋山涉水来辽东做生意的洛与贞,可谓是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初到靖州不过三四日光景,这两人就把城中青楼勾栏品鉴个遍。让同行的小旗、缇骑,皆是艳羡不已。

  裴途恭敬答道。

  纪渊眉头微皱,显然不信。

  裴途轻咳两声,小心翼翼道。

  纪渊微微摇头,却也没有多说。

  他心如明镜,看得清楚,这片白山黑水,做好生意的诀窍无非就三个字,走门路。可自己与定扬侯府撕破脸皮,得罪郭铉,洛与贞心心念念的商路、商号,当然也无从谈起。

  他俩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撇不开关系。

  边关武将也未必卖通宝钱庄的面子,愿意搭理那位呼风唤雨的国舅爷。

  纪渊摆手道。

  裴途一时摸不着头脑,但到底是北镇抚司的包打听,消息始终灵通无比。只粗略思索了一下,便就给出回答:

  纪渊饶有兴致问道:

  裴途斟酌语句,缓缓道来:

  纪渊眼帘低垂,莫名觉得有股熟悉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裴途倒是一块说书的好材料,讲到妙处顿了一顿,意欲卖个关子。

  可感受到自家千户凝成实质般的犀利目光,他周身一寒,连忙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纪渊颔首道:裴途一听,当场像是霜打的茄子,神色蔫蔫道:

  纪渊横了一眼,淡淡问道:

  裴途瞬间抬头挺胸,精神十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