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傻了,包括楚越都没想到四不相会忽然现身,而四不相和灵儿的虚影同时开口:
“不,我并非什么带来和平的玄兽,九荒也从未有过这样的玄兽。”
楼主着急辩解:“可是,咳咳!可是,无云城,你救了所有人……”
“我只是天生拥有治愈力量的,万千众生之中的一个。很遗憾,我并不能中止纷争,也无法治愈你的内心。”
“而灵儿也不是什么替身,我将她视作女儿,也永远不会在她的身上转生……永别了。”
“怎么会……那我所做的一切……”
四不相投影化作光点消散,而楼主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紧接着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过后,猝然倒下。
“咦,我刚才是……”
“喂,等等,放出华年再死啊!”
灵儿苏醒过来,而林景期冲上去抓起楼主,却再无反应,灵儿查看后,道:“他已自绝经脉,即便是我也救不了他了。”
画中仙也摇头:“就连灵魂也……”
“没事,我觉得他最后应该,没有骗我们。”
楚越寻到地下,果然就见溶洞中,一女子侧卧其中,林景期立刻上前两步。“华年!”
“期儿?!你怎么找来了?”
一家隔着笼子重逢,自然是分外感动,
现在也不是楚越出风头的时候,他举起尘夜楼主的归尘杖,轻轻摇动,就听一声。
“噔。”
铁笼打开,非浅尽职尽责道:“已为宿主兑换伪·鬼尘杖使用经验。”
伪?
楚越一愣,见一家人相拥而泣,现在倒也不是追究的时候了。
“这几年苦了你了。”
“孩子们都很好,期儿,你才是,一人将他们拉扯大,辛苦了。”
不止那一家人相拥,连白堇都是感动不已,掩嘴心道:好感人啊,爱人相逢的一幕,不知道臭淫贼找回我的时候,有没有也这么感……
只有楚越在听见灵乌管那满脸胡子的林景期叫期儿的时候,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期儿?嗤。哈哈,别,别管我,你们继续……噗嗤哈哈哈,期儿?”
这下是真的毁气氛,白堇斜眼看楚越,林景期怒视楚越,楚越憋笑摆手
想不到林景期人前拽了吧唧的,在千年灵乌面前居然是个乖宝宝。
灵乌华年多年成精,一下就看出两人关系有隙,对林景期附耳私语了几句。
“……”
“什、什么?你认真的?”
“听话。”
林景期叹口气,忽然走向楚越,楚越吓得连连倒退:“喂喂别这么小气嘛,我不说了还不行,你,你干嘛,要打架吗?”
哪知道林景期忽然在楚越面前单膝跪下,楚越冷汗:
“此次救出华年,少不了你的一番助力,不,应该说,多亏了你才是。”
突然这么正式的吗?
“楚越,以往我为了堕力量蹭追捕过你,如今也、也不敢请求你的原谅,总之,今后只要有需要,我尘霄门就是你各位的后盾。”
话说到这份上,楚越也只能以抱臂:“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面上,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不过,你结盟的请求,我还是接受啦。”
等的就是这句话,非浅微微一笑,通报道:“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林景期的肯定,获得天阶物品抽取机会一次。”
只是冬至雪不乐意了:“我们呢?我们也有出力的好不?”
“雪姐,咱们姐弟当然是有福同享啦,我的好处肯定有你一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众人于是离开溶洞,灵儿和画中仙走在最后,画中仙还是担心这个小姑娘,见她默默不语,问道:“灵儿,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刚才,感觉到一股好温暖的感觉,就像是妈妈一样。”
楚越闻言,也是沉思起来:
关于四不相还活着的事情,是不是该告诉灵儿了?
一边走着,冬至雪忽然疑道:“咦?话说二弟上哪去了?”
此刻,尘夜楼战场遗迹。
酒公子将酒洒在楼主尸体上,一个响指,火焰点燃了地面上的尸体,灰烬飘向月亮。
“师弟,想不到你我最后一次月下对酌,却是如此情景。也罢,就让风送你回到故乡吧。”
水月雨从暗处走出,走向酒公子。
“水月兽,是在你这里对吗?液化的能力也是因为它吧。”
酒公子抬手,一只小小的水母从他掌心飘摇浮起。
“不错,如果不是这个小家伙在危机关头突然找到在下,在下也不会用这么险的一招假死之计。”
“既然是它选择了你,我也放心了,水月兽不会选择心境邪恶的人。”
看来,镜水大约的确是死了。
水月雨说着,叹息一声。
“北荒风雪恶劣,我水月洞一直隐世而居,如果不是叛徒盗走了水月兽,让洞中秘境出现崩塌的危机,我也不会专程出来一趟。好了,我们回去吧?”
水月雨伸手,水母却飘向酒公子身后,水月雨以为它又要乱跑,着急追上,却脚下一绊,扑在了酒公子身上。
而远处欧如歌的争吵声传来。
“你们这群恶人!”
楚越冷嘲道:“我就说怎么欧剑城和我急眼,原来是小丫头片子给人拐这儿来了。行了,别任性了,赶紧跟我们回去吧。”
“咦,二弟,原来你在这里啊。”
水月雨见有外人来,忙给酒公子使了个眼色,不再提水月兽之事。
就听欧如歌继续争辩道:
“我就是六派大会之后被抓的,谁知道你和这些鬼荒的家伙是不是一伙……”
咔咔咔!
极寒之风吹起,欧如歌刹那被冻结,冬至雪拖着冰雕对酒公子招手。
“二弟,走了。”
“知道了。”
酒公子应和着,低声传音道:“你先别急,水月兽的事情,这边事了后,在下之后会亲自与你去一趟北荒。”
“多谢了。”
此战大捷,众人且行且歌,逍遥远去,而待到众人离开后,安静的楼内,一白袍人忽然出现,冷笑道:
“全楼尽诛,你却能活下来……本座该夸奖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