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自然明白张若尘所说的指的是什么。
正是当初,张若尘在黑暗之渊外渡神劫成功,却被他废掉修为的那一击。
废而不杀,本身就是大忌。
承受现在的因果,怨不得谁。
擎天已是重新平静下来,道:
张若尘道:
擎天坐如钟,一动不动,道:
擎天的身前十丈,是他的秩序小天地,任何修士都无法轻易将之破开,伤到他真身。
在身旁神树的加持下,他可源源不断调动天地之气,和天南生死墟历代先贤留下的铭纹。其中不乏有半祖铭纹和始祖铭纹,可让他爆发出远胜自身修为境界的战力。
精神力修士,在占据天时地利和准备充分的情况下,同境界可立于不败之地。
跨一境界,也可一换一。
正是如此,殒神岛主这位精神力半祖,才可成为,当世唯一有机会在始祖面前自爆神心的存在。
张若尘双瞳浮现真理光华,手中的沉渊神剑不停颤鸣。
随着逆神碑物质的力量,从剑中释放出来,神树下的铭纹受到影响,逐渐变得虚淡。
张若尘绝不会轻视擎天,直接释放出始祖血翼。
滂湃的血气外溢,与生死墟的天地之力对抗。
始祖神气和始祖规则,与神树下的规则铭纹碰撞在一起。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石矶娘娘甜美悦耳的声音,在天南生死墟中响起:
这可能是世间最动听的声音,冲淡了肃杀气氛,就像水流扑灭烈火。
石矶娘娘从生死门优雅的行来,神袍大袖如云,纤腰盈盈一握,肤白流霞,花钿绯红,慵懒、高贵、冷傲……种种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不断变换。
她身上那种令人室息的美,充满仙蕴和灵气,使得生死墟的景象变得完全不一样,不再死气沉沉,反而生机勃勃,宛若仙境。
这的称号,绝对是名副其实,没有打任何折扣。
潋曦跟在她身后,秀目低垂。
吸收了魂母的半祖神魂,继承了魂母的半祖之身,潋曦本已有了超绝的修为。但,在石矶娘娘的绝美光环下,她无论修为还是美貌皆被盖过,不再那么惊艳。
却也多了一股惹人生怜的尘俗之美,没有石矶娘娘那样的距离感。
张若尘从进入天南生死墟的那一刻,就一直在等石矶娘娘,见她现身,心中反而是暗
暗松了一口气。
报复天南,讨账杀人,自然是要做。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
张若尘从来没有忘记来黑暗之渊防线的真正目的,闯天南,只是为了钓石矶娘娘这条美人鱼。
她不现身,怎么与她谈条件?
张若尘不动声色,冷道:
香风袭来。
石矶娘娘动人的身姿,出现在张若尘和擎天的面前。
她脸上笑容散去,道:
张若尘自然知道。
空间之道的极限,是无限。
时间之道的极限,是永恒。
而光明和黑暗之道的极限,则是无尽。
无限、永恒、无尽,皆是不可能达到的境界,所以黑暗诡异退而求其次,修炼成了空间之道中的。
很显然,石矶娘娘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修成,所以才将自己的始祖之道,定为了。
张若尘道:
石矶娘娘深知以张若尘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可能轻易将他打发,必然需要一个说法。
她道:
张若尘道。
石矶娘娘道:
张若尘若有所思,道:
擎天道。
张若尘轻轻摇头:
石矶娘娘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般说一样,红唇微翘,笑道:
张若尘陷入沉思,思考石矶娘娘这番言语的真实性。
对上她这样的古老半祖,必须慎之又慎。
半晌后,张若尘道:
擎天道。
张若尘笑了笑,道:
石矶娘娘白了他一眼,道:
石矶娘娘向潋曦投去一道眼色。
潋曦施施然上前,轻道:
张若尘凝肃的盯过去,沉声道:
迎着张若尘凌厉的眼神,潋曦不仅没有气恼,反而内心有一股莫名的兴奋。但脸上却是半分也没有表现出来,冷哼一声,默默后退到石矶娘娘身后。
擎天道:
张若尘道。
石矶娘娘何等智慧的人物,在她印象中,张若尘还很少如此咄咄逼人。面对随时可能攻打白衣谷的黑暗诡异,他不该如此不顾大局才对。
张若尘应该明白,杀二大人,已经是她的底线。
真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逼擎苍自废,死族怎么可能不乱?
而她石矶还有什么颜面可言,今后还有谁会追随她?
石矶娘娘道:
张若尘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干脆,丢下这话,便径直离开天南生死墟。
石矶娘娘留下这话,便与潋曦一起走出生死门,站在了结满星球的光阴死神树下。
潋曦传音道:
石矶娘娘道。
潋曦感到震惊,在她心中,石矶娘娘一直运筹帷幄,智深如海,世间就好像没
有她做不到的事。
但说到张若尘,她语气中,竟带有强烈的忌惮。
石矶娘娘看向潋曦,道:
潋曦道:
石矶娘娘心中也有自己的谋划,她想从张若尘那里得到的,远不止保住擎天。
石矶娘娘道;
石矶娘娘伸了个懒腰,化为一缕白光,消失在虚空中。
……
第二天,潋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琉璃神殿,眼神古怪,小心翼翼向石矶娘娘禀告道:
石矶娘娘慵懒的躺在玉榻上,身上只盖有一缕半银半蓝的轻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