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你看，这不是很简单嘛！

　　“祭品？”

　　意识刚刚清醒不久，李灵灵的脑子还有些发懵，一时间没有转过劲来。

　　看她这个样子，月亮之上的那人也没有继续保持神秘，不急不缓地开口：

　　像是惊叹着李灵灵的顽强和好运，祂啧啧称奇：

　　啊……

　　原来，我要死了。

　　曾经根本无法接受的事情，李灵灵在这一刻听后，心中竟是没有泛起多少波澜。

　　如茨平静，像是早已猜到答案了一样。

　　毕竟从痛苦的程度上，她刚刚已经反复死了好多次了。

　　抿了抿嘴唇，李灵灵压下心底的不安，她仰起头望着月中人。

　　即使死期将近，她也不愿意就这么任命等死。

　　如果可以活下来，没有人会轻易选择赴死。

　　她想活下去。

　　“你之前祭品，是什么意思？”

　　也许，祂有办法救我。

　　果然，在李灵灵发问之后，月中人轻笑了两声。

　　玩味的目光从月中投下，上下打量着李灵灵的每一寸身躯。

　　祂：

　　“……”

　　李灵灵的心沉了下去。

　　月中人虽然看上去有问必答，一副很好话的样子。

　　但对方终究还是露出了危险的本质。

　　对方，并非善类……至少，不会是那种有求必应的善神。

　　我该怎么办？

　　看穿了李灵灵的迟疑和恐惧，月中人也不恼怒，祂只是奇怪地反问道：

　　！！？

　　“我向你求救？我没有这个印象……难道。”

　　李灵灵想起了自己在弥留之际的话语。

　　无助的她曾向诸神佛祈祷：

　　无论是谁都好，请救救我。

　　而现在，未知的神明应邀而来。

　　向她讨要献祭给祂的祭品。

　　神明嗤笑着凡饶短浅目光。

　　“……”

　　李灵灵想要反驳，但最终却只能保持沉默。

　　来来回回思考了一遍，李灵灵悲哀的发现，自己除了那些生来就有的一切以外，竟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尊严。

　　事到如今了，自己还剩什么尊严可谈？

　　身份。

　　自己是北乾的公主，但等死后呢？多一个被追封的身份对自己又有什么意义？

　　没意义的。

　　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我还有亲人。”

　　亲人！

　　如果我死了，母妃一定会哭的，亦易大概也会躲起来哭。

　　还有同门！

　　我现在还是落月峰的弟子，这里的人都很好，对我很亲切很关心……

　　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把我当成一个师妹对待。

　　“是的，我……我不想死。”

　　还有人在等我，我还有很多想要去做的事情。

　　我不能死在这里。

　　目光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意志起来，她攥紧了拳头，望着明月坚定道：

　　“我愿意向您献上祭品。”

　　“可是我现在身上没有携带财物，能否等我之后再献给您，我发誓不会毁约。”

　　对于身外之物，李灵灵一向没有在意过，没想到如今居然落到了要打白条的窘迫地步。

　　她咬着牙，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神秘的神明给出了另一条道路。

　　眉头轻轻皱起，李灵灵迟疑地问道：

　　“那您想要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灵灵感觉月亮似乎笑了一下。

　　月中人愉悦地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祂：

　　嗯？

　　总感觉，似乎在哪里听过这句话的样子？

　　应该就是最近，但是具体是在什么地方听到，以及是谁对自己的，却统统记不清了。

　　“呃……为什么？”

　　神明笑着，向凡人反问：

　　“……”

　　神明悠闲地笑着，完全不担心凡人会做出其他的选择。

　　而李灵灵确实也只能认命。

　　沉默了半，她对月低下头。

　　“我，愿意成为您的女儿。”

　　即使对方身份不明，即使未曾见到对方的面容，她也只能选择成为对方的女儿。

　　为了活下去。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听到李灵灵从嘴里漏出的心声，神明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祂嗤笑着，将宿命视作无物。

　　“……取决于我？”

　　不给李灵灵思考的时间，月上人提醒着凡人献上祭品。

　　咬着嘴唇，李灵灵纠结了半，终于是低下头嗫嚅道：

　　“父，父亲大人……”

　　月中的神明畅快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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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

　　任以道缓缓睁开了眼睛，笑眯眯地自语：

　　“你看，这不是很简单嘛！”

　　他一边笑着，一边吐出了一口鲜血。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