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冬凝浑身上下的血一下子逆流到了心脏,四肢瞬间冰凉。
她开口道。
其他人连忙开口劝:
她的嗓子因为紧张而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顿了几秒钟,她才压低声音,
那人还要继续劝她。
负责安全绳的人忽然惊呼一声:
他和其他的帮手开始收绳,机器显示,那边的重量比他们下去的时候要重得多,这是好的预兆。
苏冬凝恨不得能够站在深沟旁边,能够在第一时间看到他们。
漫长地等待之后,是刚才陪同南宫隽的两个人先上来的。
其中一个人背后拖着个人,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衣服的底色,头半垂着,整个人看起来血淋淋的。
苏冬凝的心脏一紧,在他们的身影一点点清晰的时候,她才失声惊呼:
他动作十分缓慢地抬起头,脸白的像纸,艰难地抬起满是鲜血的手,很轻的笑了下:
苏冬凝话还没说完,他歪了下头,完全昏了过去。
「这个地方之前开发的时候被人挖了,下面还有一个更深的沟。
这位先生为了保护小少爷,跳到了下面,当了小少爷的人肉垫,才保护了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背着他的人言简意赅的介绍。
苏冬凝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如果这件事都是傅寒宴安排的话,那他最后来这一手,牺牲也太大了。
她忍不住追问。
那人解释,
确定所有人都没事,苏冬凝的心才放了下来。
苏冬凝忽然想起。
那人摇头:
旁边的人补充:「这种高度,还是在车里,八成是活不了了。
我们等会儿再下去人找一下,实在找不到的话,只能等天晴了再说了。」
下面的情况不清晰,反复下去的话可能会出现问题,自然是保命重要。
更何况顾芷容这种人,还想拖着念念一起。
落到这个结局,也算是罪有应得。
苏冬凝点了点头:
说话间,救援人员已经替换完毕,正要下去接应南宫隽。
就在这时,雾气当中,一个颀长的身影缓缓出现。
南宫隽白色的衬衫被雨淋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也全部被打湿,再加上身上沾了血,有种战损之后的性感。
他抬起头,第一瞬间看得就是苏冬凝的方向,就好像早就猜到她会站在那里似的。
两人目光对视了下。
南宫隽很轻地侧身,露出了南宫念的身子,用口型开口道:
苏冬凝压低声音:
南宫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会开口问自己,愣了下。
直到被拉上来,他才轻轻勾唇:
苏冬凝的心情放松了许多,难得开了句玩笑。
南宫隽挑眉:
随行的医生夸张地开口,
苏冬凝也没少淋雨,这会儿浑身湿透,原本挺冷的,却因为南宫隽一句话脸烧了起来。
她迅速避开南宫隽的目光:
南宫隽旁边手中接过干爽的毛巾,轻轻裹住苏冬凝,
苏冬凝抬起眼睛,不敢相信,有朝一日这种话能从南宫隽的嘴巴说出。
他继续道。
南宫隽正经地开口。
现在他俩属于,虽然前尘旧恨还没化解,但是这种场合又不适合吵架的尴尬阶段。
苏冬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调动什么表情面对他。
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她开口:
南宫隽擦头发的手一顿,脸色不着痕迹地沉了下。
他想了下,又补充,
很显然,这几句话未必是他的真心话。
苏冬凝笑了下:
南宫隽嘴角绷成一条线,眼底的神色却没那么冷了。
他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设备,轻轻地啧了一声。
南宫隽忽然想起什么,
他话没说完,随行的医生忽然医生高呼。
医院里。
苏冬凝安静地坐在手术室门口。
对比起别人做手术,外面一堆人等待着,傅寒宴做手术的时候,堪称是门可罗雀。
孙平一个人跑上跑下地帮他办理各种东西,最后还是因为证件缺失,不得不回去一趟。
孙平一脸歉意地开口。
苏冬凝摇头示意没事:
傅寒宴刚被救出来的时候,本来情况还算稳定。
但不知为何,忽然吐血严重。
也得亏随行的医生足够专业,硬是把情况控制住了。
到医院的时候,收治的医生说,但凡再晚来一点,可能人都活不下去。
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傅寒宴居然硬撑着醒了过来,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苏冬凝一眼。
估计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是是一种很空的平静。
就好像对这世界没什么留恋似的。
这正是这一眼,让
她决定跟孙平留下来,一起等傅寒宴手术。
她以后还有很多可以陪伴念念和南宫隽的机会。
但是跟傅寒宴,搞不好就剩不了几眼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振动,南宫隽发来了微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