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千年世家,法纸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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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绍成咬牙切齿,眼中藏有深刻悔恨。

  若非他识人不明,将这样一头豺狼放在身边,又岂会造成这般大祸!纪渊眸光微微泛冷,语气淡漠道:

  周绍成正色以对,颔首道:

  纪渊眸光闪烁,随意跟周绍成寒暄几句,将赤练法王、白眉法王,还有背后牵扯的怀王府,这些必须上报的大事敲定谈妥。

  因为太子只是监国,许多府州的地方政务,奏章公文,都要经过六部、内阁两道流程。除去黑龙台与钦天监的密报,其余诸事难以跳过。

  因此官场上才会把入六部、入阁,视为登青云路上的两座龙门天阶。

  调至六部任职,才有投靠山头的进身之阶,不再是任由呼来唤去,逢年过节连尚书、侍郎府门都进不去的小角色。

  而拔擢入阁,则代表着自成一派、自成一党。站在朝堂的最高处,算是文臣之顶尖殊荣!

  周绍成于为官权术上较为迟钝,可谈及感兴趣的算账、屯田、养兵,那张硬邦邦的木头脸便有了几分神采。

  纪渊面色肃然,认真倾听。

  周绍成这番话算是交浅言深,从细微处下手,将辽东局势深入浅出讲个明白,而非简单的空泛而谈。

  若非有着救命之恩这层情分,对方未必会说得这么透彻,甚至于指名道姓提及定扬侯。

  周绍成不懂笑里藏刀、装聋作哑那套为官之道,可对于看得见、摸得着的府州之地,却有异于常人的敏锐眼光。

  他从每年户部的饷银、屯田岁入等数额,就将辽东具体情况窥得十之八九。

  纪渊郑重抱拳道。

  周绍成洒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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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亥时过半,回到下榻的宅子。

  纪渊用过晚食,跟童关、李严、裴途等人交待几句,方才回到屋内。

  想到灭圣盟的那座百世经纶,不由多了一份警惕,干脆将之前龙蛇矿山打造出来的水火道兵,把守于门口。

  离开大名府天京城,处处都要小心,刺杀这种手段看似上不得台面,实则最为有效。人死如灯灭,切不可以性命作赌注!

  回忆着周绍成的诚心提点,纪渊不禁摇头道。

  当初他愿意拉上通宝钱庄的洛与贞,就是想着以金银开路,用做生意的方式,稳稳踏出第一步。

  但听周绍成的凝重语气,显然没这么轻易。

  纪渊眉头微皱,片刻后按下心头杂念,取出那份珍珠米的稻种粮方。

  社稷二字的古义非凡,是土地,是五谷,都是历代帝王祭祀的对象。

  纪渊将玉简贴在额头,念头闪动之际,就把改善过后的珍珠米了解清楚。随后,他眼底掠过一丝遗憾之色,轻声道:

  珍珠米固然是

  好,但种植成本太高,只能提供极少部分,无法惠及千万人!

  难怪至今也没见市面上有任何灵米贩卖,这等传家传代的贵重之物,根本不可能流落出来。

  纪渊轻吐一口气,想到各府州开设的讲武堂。

  圣人本意是打破望族高门的垄断,给寒户贫民一个上进的梯子。

  可迫于资粮分配上的不平均,最后还是让将种勋贵占住盘子大快朵颐,分割名与利。就像纪渊金殿丹陛之前赐座,力压京城一众骄子。

  换作什么出身不凡的大族子弟,早就已经名满天下,风头无两。可纪渊直到幼凤榜上名列前十,方才真正的为人熟知。

  没甚背景的微末之辈,想要一鸣惊人,远远没有话本上那么顺利。

  纪渊眸光闪动,景朝十七卫军纵横天下,所向披靡,压得六大真统都要低头俯首。武庙的练兵之术、掌兵之法自然极为紧要,以战阵形势汇聚气血汪洋,从而撼天动地,鬼神辟易!

  可要论及根基,养兵才是重中之重!吃什么?

  看似只是小事,实则关系甚大!

  否则的话,为何踏入换血三重天,就要经常吞服大丹,炼化凶猛药力,才能增加功力?整日就靠白米清粥度日,经历九次伐毛洗髓的强横武夫,也会变得虚弱,无法突破境界。

  纪渊念出这段武经摘录的深刻道理,四重天开辟气海,开始由内而外,吞吐天地元气。五重天逆反先天,炼化日月星辰的精光毫芒,才能真正摆脱丹与药,转而追求更高层次的灵材器物。

  纪渊随手把玩着那份玉简,忽然突发奇想。

  道蕴是皇天道图吸收存留于天地间的种种烙印、诸般痕迹。可用作薪材拓印、抹消、锻造、进阶命数。

  比起张奇山经常提及的风水大术,万会人元和替天改命,其实要厉害得多!

  纪渊闭目思索,心神沉下。

  勾动识海的皇天道图,道蕴如同薪材投进火炉,腾起大片焰光。喀啦啦,那方玉简被包裹进去,如同一片鸿毛载沉载浮。

  其中许多古字纷呈变化,好像被打乱重新排列。....

  ......

  深邃虚空,冥冥漠漠,日月星辰的光芒流转,宛似湍急的激流横冲直撞。倏然间,滚滚黑云如大江涨潮迅速地挤压过来,笼罩方圆数千里!

  墨色浓郁,粘稠似油,好像一片滑腻腻的血肉泥潭,其中翻涌着触目惊心的断肢残骸,极为可怖。

  乍一看,宛若那阴司的十八重炼狱!

  无穷生灵痛苦哀嚎,散发冲天怨念,化为大团的雾气。如同一颗颗狰狞的竖眼,扫向四面八方!

  最深处,巨大的白骨莲台被下方的滚滚黑云托住。

  端坐的那尊佛,生得方面大耳,极为富态,坦胸露腹,好似弥勒佛。周身金光千重,瑞

  气万条,俨然充满清净意蕴!

  弥勒似的那尊大佛端坐白骨莲台,许是因为忿怒,那天女散花、法螺法鼓的胜景忽然一变。

  大腹便便的肚皮上,长满数千万的疮疖,巨大的脓包像气泡一样,不住地起伏。里面还有一条条血红肥大的虫子钻进爬出,仔细看去,它们竟长着一张张人脸。这便是怒尊麾下的大不净菩萨!

  随着祂的话音落下,虚空如同千百团阴雷齐齐震爆,炸出剧烈的波动。许久后,待到四散紊乱的元气平息。

  一张镇压十方的金色法纸飘飘荡荡,凭空显化。几个时隐时现的龙蛇道文烙印其上。

  大不净菩萨皱紧双眉,好像并不满意那座百世经纶的回答,却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