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送走娄家
0.01秒记住本站域名 [5200xiaoshuo.com]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一路飞奔。

  当来到那座熟悉的小洋楼前面时,发觉大领导全家已经是人去楼空,竟然也被抄家了。

  这可是工业部的领导,数日前就被免去了职务。

  时来天地皆助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如今只能看娄父的远走计划,是否靠谱。

  娄家大院。

  许大茂到来后,发现娄晓娥的面容憔悴不少。

  这些天,娄父天天都被拉出做检讨,被批斗,她和娄母天天担惊受怕,心神交瘁。

  再下一步,就是抄家了。

  这简直是一场噩梦。

  “大茂!”

  两人一见面,娄晓娥就声带哭腔,将头埋在丈夫胸口。

  “带我去见你爸,我有大事要讲。”

  许大茂沉声说道,并用手轻抚媳妇后背。

  他能做的仅止于此,时代的浪潮之下,没有人可以躲开。

  除非……暂时离开这片土地。

  “大茂,你怎么来了?”

  老岳父娄远方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爸,三天,再过三天,工委会就会派人来抄家!你的远走计划,尽快实施,迟了就来不及了!”

  “啊?什么远走计划?我会踏踏实实接受劳动改造的,大茂,你可别乱说。”

  娄父仍旧是捂得严严实实,完全是逆来顺受的做派。

  唰唰唰!

  许大茂从口袋里取出纸张和笔记本,当场写了一封检举信。

  啪!

  他将信甩在老岳父面前,表明态度。

  “这是上级给我的要求,三日后必须主动揭发你们娄家,否则就先抄许家。”

  “信我放在这儿,明天我送娥子回来时,再来取信。”

  “岳父大人,现在你只能信我!因为娥子,怀了我许大茂的儿子。”

  许大茂冷冷道。

  “大茂,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娄远方立马坐直身体,气质不在佝偻。

  “千真万确!”

  许大茂缓缓而肯定的说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在外面偷听的娄母和娄晓娥走了进来。

  “骗子!”

  娄晓娥愤怒的扑过来,在许大茂肩上狠咬一口。

  “老爷子。”

  娄母过去扶着老伴,心中颇为担忧。

  “夫人,女儿,明天晚上,咱们全军离开此地,到香江去。”

  娄远方咬了咬牙,讲出了最终计划。

  至于娄家的财产,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娄晓娥一愣,随后问道:“大茂,你跟我们一起离开吗?”

  “不行的。”许大茂摇头,苦笑道:“你们一家走了,我还可以划清界限。我要是也走了,家里的老人家可就要被连累啦。”

  “可我舍不得你。”娄晓娥哭着道。

  “今日暂时分离,他日终会再相见。”

  许大茂安慰道。

  “咱们回家。”

  说完,就要拉着娄晓娥离开。

  “你们小两口,今晚就住在这里,不要再回四合院了。”

  娄父发话。

  诸葛一生唯谨慎。

  紧要关头,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好,就这样吧。”

  许大茂与娄晓娥到一间客房休息。

  “大茂,我……我还没有怀上孩子呢。”

  娄晓娥有些愧疚道。

  “简单,我今晚就把你肚子弄大……”

  许大茂调笑道。

  “死相……”

  娄晓娥根本不相信。

  “我这里有种生儿子秘法,咱们现在照做,肯定能生个儿子。”

  “什么秘法?”

  “洞玄子三十六式,古代宫廷秘方。”

  “……”

  娄晓娥将信将疑,终究还是顺从的配合起来。

  夫妻二人,开始了生儿子大业。

  今日一别,他日难再见。

  …………

  次日。

  哗哗哗——

  大雨倾盆,狂放呼啸,完美的掩盖了四九城各种痕迹。

  娄家大院,各种能带的东西,已经打包装好。

  傍晚时分,许大茂亲自送别娄晓娥一家。

  “大茂,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离开?”

  “不了。走的人有走的无耐,留下的人有留下的坚持。”

  许大茂举着雨伞,淡淡道:“殷忧启圣,多难兴邦。我留下,总要为国家做一些事情。”

  这一刻,许大茂是真心想为国家多保留一分元气。

  无论是大领导的教诲,还是杨厂长的嘱托,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价值观。

  “保重!”

  娄远方看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女婿,忽然多出了一份欣赏。

  说完,便坐上了吉普车。

  “大茂,我觉得这次怀上孩子了。”

  娄晓娥低声说道,悲喜交加。

  “嗯,我等你将来领着儿子回来。”

  许大茂柔声道,“上车吧,一切都会过去。”

  娄晓娥登上最后一辆车,挥了挥手,就此远去。

  轰隆隆——

  发动机轰鸣,三辆吉普车载着娄家一行,消失在雨幕中。

  …………

  风雨中,许大茂蹬着自行车,朝乡下赶去。

  短短十几里地,他走了很久,才来到一处院子外。

  砰砰砰!砰砰砰!

  许大茂用力敲响房门。

  “谁呀?大半夜的上门。”

  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起身前来开门。

  “是我,大茂。”

  许大茂心底泛起一种复杂的感情,打着招呼,走进屋内。

  “儿子,你怎么这时候回来?出什么事啦?”

  许母心疼的递过来一条干毛巾,给儿子擦雨水。

  “找我爸有点急事,让老头子快起来。”

  许大茂也不客气,循着记忆,到屋子里找了一件干净衣服换上。

  过了一会儿,许父出来瞧儿子,问道:

  “出什么大事了,你冒雨回来?”

  “娄家出逃了,我送走的。”

  “你个兔崽子……”

  许父破口大骂,恨儿子不争气。

  按他的谋划,想夺了娄家的财产,再揭发娄家,划清关系,这才是聪明的做法。

  枉费自己聪明一世,却生了个蠢猪一般的儿子。

  “娄晓娥怀孕了,许家的种。”

  许大茂立即打出了王炸。

  许父之所以要谋算娄家,就是因为娄晓娥一直没有生孩子,害的许家断了后。

  “咳咳咳……”

  许父被气得咳嗽了几声,道:“你有什么打算?那帮造反派可不会放过你。”

  “揭发信我已经写好,暂时与娄家划清界限。轧钢厂的关系,我来疏通。至于会不会被上面追查,就得您出面了。您不是认识一位上层领导吗?让他捞我一把。”

  说完,取出两根金条,放在桌子上。

  许父沉默良久,道:“知道了,去睡觉。”

  许母担忧道:“老头子,到底行不行,你给个准话。总不能让大茂被拉出去游街吧?”

  许父冷哼一声,道:“不行也得姓。老许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救他就谁?把金条用红布包好,我明天去城里走一趟。”

  许大茂闻言,终于放下心来,转身去睡觉。

  …………

  转眼已是三日后。

  娄家在娄远方早就安排好的计划中,不休不眠的形式了三天三夜,来到了南方的一处港口。

  早有一艘来自香江轮船等候多时。

  资本主义的世界,金钱的力量是常人无法估量的。

  临登船时,娄晓娥被母亲扶着,回首翘望,问道:“爸,你说大茂会不会有事?”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再说,许家还有一个老狐狸呢。”

  娄远方松了口气,催促道:“上船!”

  “许大茂,总有一天,我带着儿子会回来的。”

  娄晓娥许下一句诺言,登上轮船,离开了这片让她爱恨交加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