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要军民分治,虽然还是要打着军户制的幌子,把军政大权继续掌握在自己手中。
郭大靖想起一事,对陈有善嘱咐道:
陈有善点头称是,却还有些不太甘心地抱怨道:
郭大靖呵呵一笑,说道:
辽镇的官兵肯定会有裁汰,为了稳定,也会给予他们退役军人,以及军属的待遇。
在郭大靖看来,不过是少交些赋税。但从重建辽东的角度考虑,却是很好的劳力,相当于移民。
陈有善对于辽镇的印象不佳,主要还是袁崇焕造的孽,对于东江镇的打压封锁,可是最困难的一段时期。
抛开袁崇焕,辽镇对东江镇也无半分友军之情,没有丝毫相助之力。反倒是东江镇屡次施以援手,牵制骚扰建虏。
郭大靖对陈有善的怨言也不多作劝解,他相信这老人家是识大体的,能把辽镇官兵和眷属安排好。
时间长了,辽镇官兵身上的标签也磨掉了,都是辽人,谁还揪住出身不放呢?
郭大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陈有善呵呵笑道:
郭大靖笑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城下,通过门洞,进到城内。
这一圈巡视下来,陈有善对于盖州的情况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除了军屯的田地,还有很多待开发的,足够承载数万,甚至更多百姓的耕种。
而光复的辽东土地,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基本无主,都能划为官地。百姓认领田地耕种,却没有所有权。一旦弃耕,官府便能收回。
说白了,官府便是最大的地主,百姓都是租种的佃户。这是从长远考虑的政策,避免将来土地兼并所形成的痼疾难除。
官府作为地主,赋税就是租金,且是相对固定的,不是很沉重的负担。要知道,如果是私人地主的话,当时国内最高的地租能达到收获的五六成。
而且,官府也会推出稳定民心的政策,那就是百姓享有永租权,不必担心田地被强制收回。
把陈有善送回住处,郭大靖回到指挥部,写了书信,并让手下开始收拾打包,准备迁回营口。
对于民政,郭大靖只是偶尔提些建议,已经不太插手。专心于军务,平辽是头等大事,他必须集中全部的精力。
框架已经搭建起来,民政基本上是按照他的思维和规划在进行管理。既然行之有效,也就不用太担心朝令夕改。
大明疆域万里,郭大靖顾及不到,但辽东之地是他率领东江军打下来的,作为试点又有何不可?
什么朝廷,什么皇帝,别想再乱伸手,把辽东搞乱。国内的乱象,已经证明旧的管理模式是失败的,且是难以修复的。
亲兵入内禀报,呈上情报。
郭大靖接过打开,一目十行地迅速阅看一遍,不由得微抿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政治攻势开始发挥作用了,在广宁和锦州牧放的蒙古诸部,主动向东江军示好,但也想得到东江军的保护。
广宁地区和后金统治区只隔着辽河,建虏如果发动短平快的打击,东
江军确实难以反应。
当然,郭大靖也根本没有出兵保护蒙古诸部的打算。对于蒙古诸部的担心,他也早有预案。
现在出动人马,使蒙古诸部打消疑虑,彻底倒向东江镇。对于东江军来说,得利不大,反倒会成为负担。
辽南、辽东对辽沈地区的夹击,已经足够了。再从广宁地区,也就是西面再进攻建虏,完全没有必要,还造成分兵的弊端。
郭大靖提笔给军情部写了回复,
建虏的兵力已经严重不足,十有八九会再召蒙古人助战。在战场上,首鼠两端的蒙古人,更容易造成建虏的混乱。
不用担心蒙古诸部因此而心怀怨忿,实力为尊,待到辽东平定,建虏灭亡,他们会排着队来投靠。
桌案上还有其它的文件,郭大靖又翻看起粮弹物资的运输和储备情况。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郭大靖更喜欢用这句话来诠释。
春耕之后,数万大军便要展开行动,紧逼近身地牵制建虏。在拖住建虏有生力量的同时,本身也面临着巨大的消耗。
从东江镇当前的库存,以及外购的粮食数量来看,足够拖到建虏崩溃。但郭大靖也不敢掉以轻心,灾民的涌入就是一个不太确定的因素。
郭大靖计算着大概,觉得有缺口,也不会很大,至少不会出现饿死人的现象。
显然,建虏的情况会更糟糕。去年的建州战役,可是摧毁了很多田地,也抢了不少粮草。
如果是这样的话,建虏想召蒙古诸部的人马助战,恐怕连粮草都供应不上吧?
郭大靖沉思良久,又提笔写了书信,是给辽东兵团的。
辽南兵团很快就会跨过海城河,占领海州卫城,并构筑防御体系,积草屯粮、储存弹药物资,并向北推进至鞍山驿。
辽东兵团也要展开行动,以宽甸为基地,向西北渗透。目标是叆阳堡、孤山堡、碱厂堡、一堵墙堡等等,威胁本溪和鸦鹘关,形成抄袭辽沈后路的态势。
要真正切断辽沈建虏的退路,只靠辽东兵团的实力,显然是很困难的。但这并不妨碍切断建虏退回建州的后路,使其只能向北败退。
而全线的进逼压迫,将使建虏有限的兵力无法动弹,被牢牢地困守在几处防御要点。
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使建虏丧失机动兵力。一旦某个防御要点被攻破,便可能全局崩溃,没有转圜的余地。
战略主动权已经牢牢控制在东江军的手中,建虏连遭惨败后,终于是在败亡之路上越走越远,难以回头了。
亲兵又急匆匆走进,禀报道:
郭大靖挑了下眉毛,诧异道:
随即,他又笑了笑,说道:
说完,他让亲兵去召几位军官过来,准备一下晚上欢迎祖大寿等人的事情。
一场欢迎的便宴而已,主客之势已分,郭大靖表示出热情,也就够了。至于祖大寿等人的前途是否光明,还是要靠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
………………
京城,皇宫。
乾清宫的偏殿内,摆放着辽东形势的沙盘。这是郭大靖派人制做,由方正化献上去的。
一目了然的敌我态势,主要就是给崇祯这个军事白痴看的,别再被那些文官忽悠了。
崇祯站在沙盘前,看着王承恩把小红旗插在海州卫城的位置,笑着说道。
首辅温体仁满脸堆笑,躬身道:
兵部尚书梁廷栋点着头,说道:
崇祯微微颌首,说道:
温体仁说道:
崇祯垂下眼帘,并不是很满意,说道:
温体仁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把目光投向梁廷栋。这是军事方面的问题,俺不懂,你快来给皇上讲一讲。
梁廷栋只好躬身奏道:
崇祯不置可否,只是发发感慨,心思已经在平辽灭虏上。建虏才是心腹大患,乱民流贼只是疥癣之疾,剿灭慢一些就慢一些吧!
崇祯走到御椅中坐下,缓缓说道:
温体仁沉吟了一下,躬身奏道:
崇祯思索了半晌,开口说道:
和东江镇现在的军民数量相比,二十万石真不算多。
但这已经是崇祯咬牙拿出来的,北方的那么多人口,京城那么多官员眷属,还有其他边军,都张着嘴要吃饭哪!
温体仁又躬身奏道:
崇祯点了点头,说道:
从现在的形势上,平辽已经很有把握,对于东江镇,或者说对毛文龙和郭大靖的封赏,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温体仁和毛文龙还算是老乡,也想借机结好,在外有奥援,他的首辅坐得更稳当。
温体仁再次躬身。
崇祯轻抚额头,甚是苦恼的样子。
东江镇打了大胜仗,他自然是喜悦和振奋,可这次数多了些,竟然有赏无可赏的烦恼。
等到辽东平定,难道还要封毛文龙为国公,或是流爵变世爵?
当然,如果真的能够平辽灭虏,称为盖世奇功也不为过。
从建虏叛明到现在,死伤了多少人,光是高级官员就有数个督师和巡抚,总兵更是数不胜数。
崇祯现在是真的后悔在京城被围攻时,仓促地封了满桂为侯。以至于在遵化大捷后,不得不给毛文龙一个侯爵。
哪怕是个伯爵,他们也是欣喜若狂,现在的晋升空间也大了很多。
崇祯皱起眉头,缓缓说道:
在明朝的官制中,只有三个正一品的官,分别是太师、太傅、太保,被称为。
三公负责,虽然之后成为荣誉职衔,但依然是非常重要的。
明朝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意思是说文官活着,不可能加三公,只能是死后追赠。
但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张居正,在死前九天被封为三公中排第一的太师。而在整个大明朝,也只有十个人在活着的时候享受到这个尊荣。
而且,三公是对文官的,一个武将的话,没有先例,难免引起轩然大波。
温体仁躬身奏道:
哦,武将加三公竟然还有先例?崇祯眨巴着眼睛,觉得这个好象可以啊,至少多了三个酬功的名头。
周尚文征战西北二十余年,多次抵御鞑靼入侵,威名最盛,生前被嘉靖加太子太保,死后又被隆庆帝追赠太子太傅。
史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