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
中院台阶上坐着一位身穿黑色锦江湖人士;一柄长剑靠立在身旁,正专心致志的拿着小刀削着苹果。
他叫肖匀,是一名剑客。
俗话说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早在动手前他就选定了这处别院。
别院虽说不大,但是重在长久无人居住,再加上就在回梦阁眼皮子底下,谁能猜到他会躲在此处?
当然……
这并不是他放心的原由,他之所以很是放心是因为他知道镇魔司刚刚洗牌不久,并无符师。
回梦阁那娘们儿虽是术士,但是若论追踪她却还不行。
这,才是他的底气。
“垃圾记得收走,别弄脏了我的院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肖匀手中动作不由一僵,原本长长的苹果皮也在顷刻间断裂。
‘嗖’的一声,肖匀手中小刀瞬间激射而出。
在小刀击出那一瞬间,只见他瞬间拔剑,身形如鬼魅一般纵身而起,剑锋直指屋檐上的青年。
这位青年自然是慕云。
面对肖匀的剑锋,慕云并无一丝惧色,也不曾做出相对应的动作。
因为他知道,有人会动手。
果然……
一道身影纵身袭来,一剑挑开了肖匀的利剑;同时身形在空中翻转,猛的一退扫向了后者的脖子。
面对突如其来的偷袭肖匀明显并未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受下了这一腿。
一腿之下,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其击落,身形猛然砸向地面,就连地砖也都破碎了十几块。
‘这败家娘们儿啊……’
看着那一块块破碎的地砖,慕云很是肉痛,目光也是恶狠狠的看着陆梦涵。
出手之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肖匀的抗揍能力超出慕云想象;陆梦涵那一腿他看着都疼,对方倒好,跟个没事儿人似得。
只见他爬起身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恶狠狠的看着两人。
这时,依依的身影也从门庭外走了进来,神色淡漠的看着肖匀。
直到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了,感情还是自己太低估了镇魔司的能力。
陆梦涵平淡的落在院内,神色自然的看着他说道:
“我乃镇魔司都尉陆梦涵,你是就此罢手还是要我动手?”
‘这娘们儿怕不是个傻子吧?’
慕云傻傻的看着陆梦涵,指望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束手就擒,她想的也太天真了吧?
然而……
结果却是让他大跌眼镜。
只见肖匀果断的丢弃了手中的长剑,笑着看着陆梦涵说道:
“原来是陆都尉,失敬失敬;刚刚多有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慕云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这家伙该不会是个二愣子吧?’
‘面对如此境地,难不成他还能天真的以为自己还有生还的可能?’
他这般行为就连陆梦涵也是愣了愣,不过转瞬间就回过了神来。
他们两人懵,依依可不懵,并且她也知道对方为何如此坦然,所以不由望着陆梦涵问道:
“此人能否交于我来处置?”
陆梦涵眉头一皱,有些不爽的看向了依依;后者却是一副淡然模样,仿佛只是提了个再普通不过的要求。
再看那剑客,同样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让她内心是更加疑惑了。
慕云同样有些不解的看着两人;依依就不说了,剑客为何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要知道他杀的可是依依的人,难道就不怕对方报复吗?
除非……
他料定落在依依手里自己不会有事,这也就能说通他为何会如此坦然的放弃抵抗。
可是为何他能如此肯定呢?
突然,慕云双眼一凝,再次望向了依依。
剑客如此肯定自己落在她手里不会有事,那只能说明……
两人认识。
不仅认识,或许关系还不一般。
“人家自家私事,就让人家自己来处理吧。”慕云笑着看着陆梦涵说道。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转头望向了慕云,眼中很是神色各异。
陆梦涵是疑惑,不知为何他会有此一说。
剑客则是震撼,看了慕云一眼,不过瞬间就将目光转向了依依,眼中甚至带着些许寒意。
依依眼中同样有些诧异。
慕云本是试探,但是两人的反应却是给了他肯定的答复;这让他更加既定了心中的猜想。
剑客来自红楼。
他的目标根本不是那两个已经死掉的女子,而是依依。
至于为何红楼会派人来杀自己人,这就是他们内部的问题了。
陆梦涵虽说有些疑惑,但是她相信慕云肯定会给她一个说法,所以爽快的看着依依说道:
“那好,人就交给你了。”
依依认真看了屋檐上的慕云一眼,啥也没说直接转身走了,也不怕剑客转身逃离。
“站住……”
肖匀正要跟上,却被突然跳下来的慕云一声冷喝给制止了。
“什么意思?”肖匀冷眼望着慕云。
慕云一副无赖的模样指着地面说道:
“偷偷溜进我的别院,导致我地砖被毁十数块,并且还残留下如此多的垃圾,就这么走了不太合适吧?”
“你……”
肖匀气急,正欲发火,却被陆梦涵那冰冷的眼神给制止了。
“给你……”
说着肖匀将一个钱袋丢给了慕云,这才气冲冲的追着依依离开了。
慕云接过钱袋掂了掂,急忙财迷的打开了钱袋;一眼望去,瞬间喜笑颜开。
钱袋虽然不大,里面却是装有数十片金叶子;这钱来的,爽到爆炸。
陆梦涵没好气的看着他埋怨道:
“差不多行了,说说吧,什么意思?为何让我将人交给她?自家私事又是什么意思?”
慕云自然并未保留,随即将自己心中的猜想全数告知了对方。
听完之后陆梦涵沉默了。
红楼内乱,这可是好消息。
镇魔司虽然无暇理会红楼,但是有这么一个红楼存在也并非什么好事,至少对朝廷官员而言并非好事。
红楼也算聪明,从不接关于镇魔司的任务,但是却接刺杀朝廷高官的任务。
据统计,每年死在红楼手里的高官就多达两位数;低级官员更是数不胜数,这闹的朝廷上上下下是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