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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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飞呀,就像童年在风里跑,感觉年少的彩虹,比海更远,比天还要高,蝴蝶飞呀,飞向未来的城堡,打开梦想的天窗,让那~~~~~~~后面就记不住啦!”

  易青听着,只想捂脸,那天回了家之后,他就开始不停的从记忆中给付艺伟挑选适合她,而且还得适合这个年代的歌曲。

  说起来这挑歌和挑剧本,在难度上也真是有的一拼了,挑选剧本的时候,易青得注意要时代背景,而且一些敏感的题材不能用,涉及到特殊事件的不能用,甚至里面有太多情情爱爱的也不能用。

  挑歌也是这样,首先易青就得把一大票描写爱情的歌曲全部删掉,这可不是他谨小慎微,胆小怕事,当初李古义老师在首届春晚舞台上连唱了九首歌曲,其中一首差点儿让她万劫不复。

  这首歌其实就算是放在后世,也一点儿都不过时,优美的旋律婉转的歌声,让这首歌在当年一下子就流行了起来。

  然而,春节刚过没几天,这首歌却遭到了猛烈的批判,演唱者李古义甚至差点儿被单位开除,也被禁止演唱。

  一首表现思乡之情的歌曲,为何成了众矢之的呢?

  在一本神作中就写道:大量采用轻声,口白式的唱法,以气裹声,大量使用上下滑音及颤音,造成气声、轻佻、挑逗、诱惑的效果,这些都是黄.色歌曲的特征。

  看看人家写的有理有据,条理分明,不服都不行。

  易青前世也是在网上看到的这部神作,当时都想给那位作者打赏了,这睁着眼睛胡说八道的功底也是没谁了。

  显然就是采用气声唱法,所以便被定性为了黄.色歌曲。

  有人开了第一炮,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质疑、批评和斥责,特别是在京城几家有影响的报纸引领下,陆续在国内许多报纸杂志上,发出了一篇篇讨伐之声。

  娇声嗲气,矫揉造作!

  灰暗、颓废、低沉缠绵的靡靡之音!

  完全是毫无价值地模仿外来的流行歌曲!

  同那里的咖啡馆、酒吧间、歌舞厅、夜总会等等资本主义社会的娱乐生活是一个味道!

  李古义老师柔美、亲情的唱法,却被指斥为“靡靡之音”,甚至都上升到了“亡国之音”的地步,经受了一场暴风骤雨般的批判。

  当时,还有个战地工厂在中科院做报告说湾湾有个邓丽君,大陆有个李丽君。

  这首因此被禁唱多年,李古义老师甚至还被安上了“黄.色歌手”的称号。

  在易青这个后来人眼里,这就是一场闹剧,荒唐可笑,但是,再怎么可笑,他这小细胳膊也不敢和人家大粗腿比硬度。

  所以在给付艺伟挑选歌曲的时候,不但不能单纯的表达情情爱爱,甚至连那所谓的气声唱法都不能有。

  当然了,就算是有,付艺伟也未必会。

  她倒不是真的五音不全,只是以前没经过专业培训,再加上嗓音条件一般,她自己都断了唱歌的念头。

  易青连着挑了好几首,结果付艺伟都学不会,就算是能勉强唱下来,就这水平也没法登台。

  没办法,易青也只能从那些不讲究唱功的歌里面挑,随后就想到了这首,这首歌是湾湾那边的小虎队1989年发行的,讲的是怀念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童年,这总没毛病吧。

  可问题是,能把一个大部头剧本,上千句台词,记得滚瓜烂熟的付艺伟,居然记不住歌词了。

  “停,停,停,停!”

  易青连连摆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这么直白,通俗易懂的歌词,居然都记不住。

  付艺伟连着唱了十几遍,这会儿也有点儿烦了:“哎呀,你就不能找点儿歌词简单的吗?这都什么啊,贝壳爬上沙滩看一看世界有多么大,毛毛虫期待着明天有一双美丽的翅膀,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易青听着都无语了,还要怎么简单啊,他现在非常确定,付艺伟当初上学的时候,也肯定不是个好学生,至少语文绝对是个渣渣,连拟人的修辞手法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你先好好背背,我去做饭,待会儿老冯和刘焕还得来呢!”

  那天围了脱身,许给了顾客的演出,就是硬着头皮也得往上顶,昨天中午就和冯裤子说了,让他去找刘焕,结果到了对外关系大学,得知刘焕已经回天津老家了,冯裤子拿到了地址,今天一大早就奔了天津,估计也该到了。

  付艺伟虽然满心的不情愿,可她也知道,如果明天的演出不能如期进行的话,对特别特这个品牌可是个致命的打击。

  好不容易借着的东风,特别特也跟着火了,可万万不能因为这点小事给败坏了。

  “蝴蝶飞呀,就像童年在风里跑,感觉年少的彩虹,比海更远,比天还要高,蝴蝶飞呀,飞向未来的城堡,打开梦想的天窗,让那成长更快更美好,让那成长更快更美好,让那成长更快更美好。”

  付艺伟念念叨叨的背着,易青在厨房里听见,也是大感无奈,看起来还有的教呢。

  “算了,你还是先把那首唱熟了吧!”

  付艺伟一听立刻就来了劲头,相较于这首,她显然更喜欢另外一首。

  “周末午夜别徘徊,快到苹果乐园来,欢迎流浪的小孩,不要在一旁发呆,一起大声呼喊,向寂寞午夜说BYEBYE!”

  没错,这两首歌都是小虎队传唱度非常高的代表作,可现在易青为了应付许给顾客们的那场演出,也只能先拿来用了。

  小朋友们,可千万不要怪大哥哥,大哥哥也是真没辙了,找了这么个音痴回来当媳妇儿。

  “哟!够热闹的啊!”

  伴随着说话声,冯裤子到了,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脑袋没大,脖子也没粗的刘焕,一个多月没见,这哥们儿胖了不少,头发也长了很多,有点儿后来那大哥范儿了。

  “这位小~~~~~~~女同志,您刚才唱的是什么歌啊?我以前没听过!”

  一起进来的俩人,冯裤子也就瞧个热闹,可刘焕一下子就被付艺伟唱的歌给吸引了,倒不是说付艺伟唱的有多好听,而是过滤掉付艺伟的歌声,这曲调是真不错。

  不要以为未来中国流行音乐界的大哥大就真的瞧不起口水歌,在人家眼里,音乐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好听就行。

  付艺伟是第一次见刘焕,不过却也闻名许久了,知道今天要来,本来还挺期待的,结果一眼就瞧见这么一货。

  这大方脸,大厚嘴唇,大长头发,再配上那敦实的身材,怎么瞧着也不像是歌唱家。

  这个时候,易青也从厨房出来了,和两人打过招呼,介绍付艺伟和刘焕认识。

  “你们先随便坐,小伟,带客人去正房,我这儿还有两个菜就得了。”

  付艺伟点点头,虽然对刘焕的形象有点儿意外,有点儿失望,但是也知道人家是过来帮忙的,连忙道:“冯哥,刘~~~~~~先生,快进屋吧!”

  刘焕刚才的注意力都在付艺伟唱的那首歌上面,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到了个什么地方。

  卧槽!这是到了刘文彩的地主大院啦?

  刘焕的家庭出身不错,父母都是老师,从小到大,生活应该算是比较优渥的,可是和易青家一比,他突然发现自己就是一穷人。

  这么大的院子,还修的这么好,卧槽,那边还有个月亮门,还有一套院子。

  这易青到底是什么人啊!

  带着满心的疑问,他都忘了继续追问付艺伟刚才唱的是什么歌了。

  时候不长,易青端着菜进屋了,很快就摆了一桌子,有鱼有肉的格外丰盛。

  “第一次来家里,随便吃点儿,别嫌弃!”

  易青随口一说,刘焕听着差点儿骂娘,这还嫌弃,一顿饭都顶.我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易青接着又去拿了瓶茅台,八块钱买的,放在后世,这一瓶能卖两万块钱。

  招呼着大家坐下,刘焕显得有点儿局促不安的,见识了易青的大房子,再配上这么一桌子丰盛的晚餐,他突然觉得和易青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易先生,您叫我来,到底是什么事啊?您还是说了吧,要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晚餐同理。

  这一顿饭吃完,万一易青要他去干他不愿意的事,总不能再把吃下去的东西再掏出来啊!

  易青闻言笑了,起身去书桌那边拿了张纸过来,递给了刘焕:“你先看看这个!”

  刘焕接过,见是一张歌谱,立刻就来了兴趣,易青的创作能力,他可是亲眼见过的,每一首都是难得的好歌,这次的主题曲更是让他一炮而红。

  才播了三集,他就感觉自己的生活都不一样了,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他是演唱者,但是每回出门,走在大街上,听着身边经过的人嘴里唱着“几度风雨几度春秋”,他就能从头发梢美到脚底板,那种感觉通体舒泰。

  甚至还有一些知道了他就是演唱者的人找他走穴演出,现在他出去唱一首歌的价码都已经涨到了100块钱。

  唱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了成名后的实惠。

  现在易青又交给了他一首歌,这让他顿时来了精神:“从头再来!”

  接着他看过之后,就开始跟着曲子小声唱了起来:“昨天所有的荣誉,已变成遥远的回忆,辛辛苦苦已度过半生,今夜重又走进风雨,我不能随波浮沉,为了我挚爱的亲人,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眼神,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一开始他还能控制着音量,可是越唱他就越是亢奋,坐都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音量也一个劲儿的往上顶。

  什么叫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看看刘焕就知道了。

  易青叫付艺伟唱两首口水歌,都费了牛劲,可到了人家刘焕这里,完全都不是事儿,而且他的这首无论是演唱技巧,还是音高,和,完全不是一个深度的。

  这才叫会唱歌的!

  付艺伟和冯裤子俩人也傻了,好好的吃个饭,怎么一言不合就开唱了,这什么毛病啊!

  不过这歌~~~~~~~~~~真好听!

  这首歌一听就是那种鼓励身处逆境的人们勇敢面对人生挑战的,冯裤子更是感触颇深,结合上自身的经历,他听着听着,眼圈都开始泛红。

  如今在社会上,鼓励人奋进的歌曲也有不少,但是在这首歌面前显然都变得有些苍白了,这首歌完全没有华而不实、空洞说教,甚至是虚情假意的固有基调,取而代之的是朴实无华的简单和质朴,每一句歌词都直指人心。

  “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副歌部分以一种大气豪迈的气概重复了五次,不断推进性的方式,将这种情绪深深地传达,告诉了每一个遭遇挫折的人,只要心在梦就在,人生成败起伏都是正常的,就算以往所有的荣誉都没了,所有的成果都没了,只剩下了自己,但至少自己还在,自己的心还在,自己的梦还在,回头再看成败人生豪迈,一切也只不过是从头再来一遍。

  冯裤子直接就绷不住了,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流。

  易青听着虽然也深感振奋,可到底前世听过很多次了,而且他这个人感情不易外露,还不至于像冯裤子那样,直接哭上了。

  一首歌唱完,刘焕也是满心的激动,坐下来稳定了半晌,突然对着易青说道:“易先生,这首歌您一定要让我来唱,我不要钱,只要让我唱就行!”

  易青笑了:“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个,行了,先吃饭,吃完饭,咱们还有的忙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