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本来只是皮肉伤,许光并没有太多在意。此刻,正在闭目调息的他忽然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一片乱哄哄,也是缓缓睁开眼睛,向身旁那探着脖子张望的家伙问道。
这人回道。
闻言,许光心中冷笑,他参加过死斗,当然知道何谓死斗,只觉得不过是又多了一个不自量力的家伙罢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许光索性去到了高处,一个还算不错的观景点坐了下来,想要看看热闹。
可当他看清了擂台上的人影,却是眉头紧拧,因为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站在那孟芙蓉身边的年轻男子。
孟芙蓉,是孟蓉蓉的本名,只是因为家人对其爱护,所以之前听到的常是蓉蓉二字,让这个本名十分陌生。
看清这人,才刚刚坐下的许光竟然腾地一声站起身来,捏得双拳咯咯作响。
此处景色甚好,短短时间里已经挤满了一群人。此刻前面突然有人起身挡住了视野,让后面的围观者顿觉不爽:
等到许光闻言转过身来,这位说话那人却是言语一塞,再也不敢多说半句,直到许光再次转回身去才松了口气。
暗暗嘀咕一句,虽然许光的确坐了下去,这说话的却还是一阵紧张。
想到此处,许光在人群中一瞥,然后跳下高台靠了过去。
…
孟山拍了拍胸脯就要冲向擂台。
孟远拉住了孟山,
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从孟远、孟山身后传来,吓得二人一个激灵:
蓉儿正在焦急,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心中一喜。
来者正是孟元安,他亲昵地摸了摸蓉儿的脑袋,然后缓缓摇头:
说话者一脸调笑,让蓉儿羞得直跺脚,而旁边的孟远、孟山二人却是呆若木鸡,耳边护卫那句更是响个不停…
…
对于孟芙蓉,许光已经垂涎多年,但他最想要的却不是蓉儿本人,而是蓉儿的身份!
一旦自己能将蓉儿搞到手,到时候自己凭着蓉儿族人的身份,必定能光明正大地回到自己家中,再也没人敢轻视自己!
这些年来他装得人模狗样,经常暗中献殷勤,眼看着就要与蓉儿更近一步。
但是今日,当他见到蓉儿与身边那位态度亲昵,甚至手拉着手,登时感觉五雷轰顶、野火烧胸!
许光隐忍了多年,就是为了等到时机恰好实行计划,又如何能容忍被一个素未谋面的野小子捷足先登?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许光急忙收起多余心思。
见到来人皆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许光眉头紧皱:
「唉
!谁知道啊!我们才刚上擂台,还没等对那小子出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飞了出去,然后就这样了…哎哟…」有人仍然一脸惊魂未定,痛呼道。
因为自己刚刚比试结束,还无法参加死斗,许光才找来了几个信得过的家伙代替自己行事,却没想到他们连半点作用都没起到…
擂台上如果出现意外完全可以用失手作为借口,许光虽然对这野小子怀有杀心,却也不是傻子,既然擂台上不能将他解决,那就等到斗武结束,后者孤身一人的时候再暗中出手!
毕竟斗武非常消耗体力,许光可不觉得到那时这野小子还能与蓉儿腻在一起。
…
那苍老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好一阵子,黑小花孤零零地站在台上,却什么也没有等来。
来到擂台边缘,探头向着下面看去,只见本该清晰的地面上皆被蒙上了一层雾气,好似自己正在白云之上,身处万山之巅。
忽然,一道脚步声从他的背后响起,黑小花转头一看,瞬间双目晶莹,哭成了泪人儿。
黑小花正要开口,却见来者已经一个箭步逼到了自己身前,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原地提了起来。
见到黑小花被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黑气吊在半空,蓉儿眼中写满焦急。
孟元安的表情凝重道,
蓉儿急得眼圈通红。
孟元安道。
蓉儿有些犹豫。
孟元安板着脸道,不想因为一时心软犯下错事。
蓉儿点了点头,攥紧了胸口的胭脂。
她终于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干预的,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是暗暗祈祷。
黑小花双手软若无骨,从仅存的一丝缝隙中撑住了对方的虎口,艰难出声道。
对面黄酉的双目中一片混沌,好似盛上了两汪白雾,
说着,眼前的黄酉忽然变得松弛起来,脸上的肉也在缓缓溃烂,一点一点滑落脸庞,甚至露出了其下的森森白骨,散发出一阵阵异香。
黑小花满心愧疚,双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
黄酉半面皮相成缕,半面骨相点樱,看上去狰狞可怖,声嘶力竭道。
黑小花眼中淡去的光芒再次亮了起来,无骨般的双手前后一夹,将黄酉的手掌从虎口撕成了两截,
才刚刚落到地上,黑小花却未退反攻,单手抽出腰间长鞭,将面前的黄酉缠绕起来。
黄酉咬牙切齿道。
「呵!真正
的义父可不会让我以身犯险为他报仇。」黑小花冷笑一声,然后手上一紧,将这黄酉断成了数截。
随着一声惨烈的哀嚎,只见这断成数截的黄酉尸身,连同之前滴落地上的皮肉与血液一起,尽数化为了黑烟…
短暂的沉默之后,那熟悉的苍老声音再次传来:
黑小花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到面前有黑烟化成了两名比自己还要高上一截的壮汉,一左一右挥舞大刀向着自己砍来。
黑小花堪堪躲过这道攻击,就听到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黑小花正在应付两名壮汉,哪里有时间思考多余问题。
那苍老的声音轻笑道,
时间减半当然极好,但黑小花可不觉得对方的交易会完全对自己有利。
听着对方慢条斯理的语气,黑小花总觉得对方是故意要让自己分身,没好气道。
苍老的声音笑了笑,
黑小花稍显错愕,但是一想到对方既然能幻化心魔,看出自己的心思倒是也没什么奇怪:
的道理!」
黑小花面色凝重,虽然这老者的话语十分刺耳,但却是事实。
那声音有些郁闷,
黑小花低声嘀咕道。
黑小花的抱怨并没有逃过这位察觉,他只是轻轻发笑,也许是因为确实惭愧,并没有因为黑小花的不敬而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