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汴梁风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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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府中,李纲和蔡京两人看着燕京快马送的书信。

  “聂从文真的让自己的儿子做生意?”李纲有些不信的问道。

  “那要看李相的亲家说没说实话了,不过连物资清单都送来了,应该是真的。”

  “八百万两银子就盖些宅院,老夫还是难以相信。”

  “不是还有一个州学吗?哪里是卖宅院,皇上这是想卖官而已。”蔡京笑笑说道。

  “那直接在春闱偏袒一下商人子弟不就行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事有蹊跷啊。蔡相以为呢?”

  “李相啊,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相信的。我倒是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面对陛下的怒火吧。此次是李相说得到秘报,燕京有大事发生,查到最后竟然只是聂家的小子在盖房子。李相是不是该为我解释一下啊。”蔡京用奇怪的表情盯着李纲。

  “京都和江宁调取八百万两银子,皇上此时又要春闱选子之权。蔡相难道不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李纲也觉得蔡京此时语气不对,于是反问道。

  “这八百万两银子聂家可真的是用在盖房子上面了,清单物资也都核对过,一分钱可也用不到忠武军身上。但我们此次联合可是打破了朝堂数年的平衡,而且还逼得陛下用州府军权来换春闱选子,这已经动了皇上的底线。相比这些,八百万两盖房子算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想提拔寒门和商人子弟之时,顺便让聂家赚点银子而已…..”

  “军权换文官,老夫还是觉得有蹊跷。”李纲摇了摇头说道。

  “李相,蹊跷不蹊跷的先不说,我只问问李相要怎么面对这次皇上的怒火。此事可是李相挑起来的,我们南岸官员被牵连在内,李相好谋算啊。”

  “蔡京,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怕当年之事重演吗?”

  “此时已非彼时。老夫可听说燕京的司天监李相安插了不少人进去,至于京都的司天监不过一座普通的大牢而已。禁军副统领也是您李相的人,我记得好像叫高俅吧。”蔡京是笑非笑的看着李纲。

  “禁军统领是太子,高俅只是个跑腿的而已。蔡相莫要顾左右而言他,我们现在说的是春闱之事。”李纲假装没看见蔡京的神情说道。

  “此次我们两岸联合,已经触了皇上的逆鳞。当年若不是我们两岸对立,皇上也不会再重用文官。此时皇上连州府军权都放下了,李相还想逼迫,莫不是想着自己掌握了西营禁军然后想逼着皇上杀光我们这些南岸的官员,然后独掌朝堂大权吧?”

  “蔡京你血口喷人。”李纲此时身体颤抖,双拳紧握盯着蔡京。

  “李相莫要动怒,老夫一心为的是我大越,只要我大越昌盛,老夫心甘情愿说服朝堂众人放下春闱之争。不像有些人竟怀中大逆不道之心,妄图控制朝堂。”

  “你…..你…..”

  “如若不是,那李相为我解释一下,西北之地本来就是你们的地盘,聂家小子有什么动作你能不知道?为何非要诓我联合抵抗圣意?而且李相为何要把高俅送到太子身边,还让他当上禁军副统领?李相做这些到底是何打算?”

  “蔡京….你….好….好,老夫看错人了,告辞。”说罢李纲愤怒的拂袖而去。

  “李相走好,不送。”蔡京在后面淡淡的说道。

  待李纲走后,内间走出一人,正式蔡京弟弟蔡卞。

  “长兄为何气走李纲。难道我们两岸官员不用再联合抵抗皇上了?”蔡卞对着蔡京问道。

  “皇上连州府军权都放出来了,还要联合?难道你们真的不怕皇上把聂从文叫回来?”

  “兄长刚才不是说了吗,此时非彼时了,还能从演当年之事?”

  “不到万不得已,皇上当然不会让当年之事重演。现在朝堂之上我们与西北官员势力相当,皇上能从中调停以维持平衡。但此次联合已经打破了这种平衡,如果让皇上觉得我们两岸官员已经威胁到皇权,你说皇上会不会大开杀戒,聂家可不什么文官,忠武军也不是什么州府军。”

  “兄长所言极是,但我们就这么放弃春闱选举子的权利?那些世家贵族们能同意吗?”蔡卞担心的问道。

  “给他们州府军,你说他们会不会同意?西北那些人早就把州府军参透的如同自己家的私兵了,当然不把州府军权放在眼里。可我们不一样,到现在我南岸世家也没有掌握哪怕一支州府之军。再说,要说天下才子,哪次春闱的状元不是我南岸才子。他西北能出几个有名的学子出来,一堆武夫而已。就算春闱选子之权给了出去,我们也不会吃亏,天下才子尽出我江南,商人子弟们能比的了吗?”蔡京又想了想说道:“李纲此人狼子野心,竟然在禁军之中安插心腹,那个高俅以后太子继位肯定掌禁军之权,对我们极为不利啊。”

  “我们不是还有李师师吗?”

  “一个女人而已,再说现在已经人老珠黄,再过几年太子继位,估计就没什么用了,现在为兄也只得让人收罗驻颜之物以续其容貌,哎,在太子上面我们差北边那些蛮子太多。对了,为兄让你找的替代李师师之人,你找到了吗?”

  “已经找到了,不过是钱家捧的花魁。”蔡卞答道。

  “想办法也要弄过来,然后送到京都。只要太子能看上出什么价钱都值得。”

  “兄长放心。”

  “我和李纲都在相位上做了十年之久,朝中几位尚书也几年未变,若是太子续位,让那李纲占了先机,我们能在朝中剩下多少人就很难说了。”

  “兄长乃是我大越柱石一般的人物,只要兄长在,我南岸官员自然不会失势。”

  “为兄已经将近七十了,还能活几年都很难说。”蔡京微笑摇了摇头说。“还是要看太子继位后怎么安排,而且太子不喜政事,以后中书权利甚大。切不可就让李纲他们得逞。”

  “那燕京那边要不要提醒一下欧阳风?”

  “嗯,让他暗地里帮着聂家的小子,他要什么就给什么。打好关系,以后用得着。”

  “兄长觉得聂家这次真的只是要钱,然后增强忠武军?”

  “张秉之去了燕京一趟,打听到现在忠武军骑兵有五万,一人双骑,甚至聂从文的亲兵一人三骑。光战马这几年就花了五百万两,再加上养马每年也要几十万两银子。商部可能真的快养不起他们了。”

  ……..

  韩碣已经被禁足几天了,每日只能在家喝喝闷酒。当日李真想要审问李师师,得到消息的韩碣强行闯出太子府,最后以死相威胁,才算保住李师师。此事在虽然被李真强行封锁了消息,但汴梁的烟花之地还是流传出太子舍命救红颜的传说。一时间已经淡出人们视线的李师师又成为各大青楼谈论的焦点,做花魁能做到让未来皇帝以命相救得地步,也算是青楼界的传奇了。

  至于李师师现在具体人在哪里,却没几个人知道。有的说太子为她专门买了一座府邸,把她秘密安置在汴梁。也有的说李师师就在太子府,还有人亲眼见过云云…..

  韩碣也不知道李师师现在在哪里。没出事之前,高俅为李师师赎了身,把人安置在汴梁郊西郊一座府邸之中。韩碣身兼禁军统领,没事就去西郊禁军大营也没人怀疑。不过出事之后李真只答应自己不会伤害李师师,却不知道把人藏到哪里去了。自己最亲近的高俅也被李真带走审问,不知道能不能过的了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