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有多厉害?”
“主母一生行事低调,朝堂上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主母做的事情。但据说大越数十年的国策都是主母在司天监时制定的。直到现在依然还是在用主母当时制定的国策。”
“什么国策这么厉害?”
“我也没看过,当时姐姐也才五六岁,刚开始识字。”
“为什么那个老头说,这七年都是拜母亲所赐?”
“这个司天监的都知道,当年主母刚嫁给家主,家主常年征战在外。当时辽国还很强,不像现在这么弱。主母在家也无事,便在司天监做了个客卿。七年前,客卿大人来我大越摆下一副九宫算术,扬言能解出者此题便赠百金。月余也无人能解。钦天监的很多大人去了都没解出来,有位大人便把题目抄了下来带来司天监研究,被主母看见,随手便解了出来。”
“然后呢?”
“然后客卿大人听说是个女流之辈解出算题,便来司天监找寻人。当时八个暗卫出手都没打过客卿大人。客卿大人的武艺真的强的离谱。”
看着聂尚一脸不相信的眼神,少女想了想又解释道:“昨夜辽国间谍三十多人,也都是武艺不弱之人,首领之人更可算是高手。五个暗卫只折损一人便挡住了。”
说到这里,又想起昨夜聂尚被擒时情景,便叹了口气道:“你被贼人擒住是个意外,当时情景谁也无法,你不要责怪他们。”
“不会的,昨天有个叔叔为保护我死去,我很想去祭拜。”
“能这么想,姐姐就放心了。至于祭拜,如果有机会姐姐会带你去。”
“嗯,那后来是母亲打败了他吗?”
“主母大人不会武功,后来禁军围住了客卿大人,主母便与客卿大人对赌了三局,赌注便是客卿大人留在司天监十年,十年内,司天监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的时候,客卿大人需要出手帮助。”
“母亲赢了?”
“嗯,主母大人说自己取巧胜了两局。”
“哦,母亲和他赌的什么啊?”
少女无奈的看着问着不停的聂尚:“姐姐也不知道,那时候姐姐还小啊。你可以直接问客卿大人啊。只有主母跟客卿大人两人知道对赌的内容。”
“姐姐,最后一个问题,那老头叫什么名字啊。”看着少女已被问的有些无奈,聂尚只能眨巴小眼,卖起萌来。
“荀越。”
………….
在太子府待了半个月后,聂尚觉得实在无趣。太子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府中,府中规矩繁多,住的很是拘束,便央求少女回聂府。
刺杀之事也以过去半月,后续抓了很多人,司天监收获颇丰。在确定了没有危险之后,太子也同意了二人回聂府。现在有八个暗卫保护的聂尚,太子也放心其安全。
聂尚的房间已经收拾干净,顶上的窟窿也补好了。丫鬟杂役们因为当日并不是黑衣人的目标,所以大多只是受到点惊吓,情绪渐渐稳定。当日聂尚杀人之事,司天监人员守口如瓶,只有太子等人知道。所以丫鬟眼中少爷还是那个可爱的少爷.他们如果知道自己的少爷,当日把人一刀毙命又不知作何感想。
刺杀之事后传的满城风雨,教书先生见聂府并非平常人家,于多日前请辞去了。校管也因司天监这会人手不够,无法来聂府教习聂尚。
“只有去昭文阁了,”聂尚叹了口气,也想过让暗卫们教导自己武艺,但几位暗卫只会杀人,教习武艺一点经验也没有。少女本来想自己教聂尚读书,见不到月余聂尚便自己背完了,只得苦笑,还是得找个厉害的先生才行。自己只在聂尚有不认识的字时教他一下。
聂尚便每日去昭文阁中随几位大学士学习。大越教学的方法沿袭隋唐,启蒙之学皆以教习背诵为主,并不解释其中意思,只在弟子问时方才提点,束发之年方才开始解义。聂尚也能适应,前世并没有得到特别多的学习机会,所以也不抵触,反而特别珍惜,再加上穿越而来以后,明显感觉记忆力有着惊人的提高,虽不能达到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但大多时候多背诵几遍就能牢牢记住。
自从接受自己的身份以后,聂尚很少再想起前世。半年时间聂尚也已习惯自己孩童的身份,相比前世,此生的童年幸福太多。前世在孤儿院为吃一顿饱饭,都能被人其他人打的遍体鳞伤,而此时自己出个门都有一队人保护,真可谓是天壤之别。
见尚眼中竟泛起成年人才有的沧桑之感,少女感觉很是奇怪:“怎么了尚儿?”
聂尚沉默了片刻,轻轻的说道:“姐姐,我前几日梦见自己在另一个世界度过了半生。醒来之时难以分清,哪个是梦中的我,哪个是现实的我。”
以为聂尚还是因为前些日子刺杀之事,惊魂未定做了噩梦。少女便默默的抱着聂尚:“尚儿别怕,只是庄公一梦罢了。”
“姐姐说,我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尚儿肯定会成为像家主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
“父亲很爱母亲吗?”
想起聂尚当日送行之时说得话,少女不禁莞尔。“你怎么想的让家主再续一房啊?才多大点,人小鬼大。皇上曾经赐过几次婚,家主都拒绝了。你以后也不要再提了。”
“哦,知道了姐姐。”
“尚儿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姐姐,我还没有想好。字写这么丑,估计以后很难做官了,哎,父亲肯定会失望的。”
见聂尚一副大人口气说出这些,少女也被逗得直笑。
“尚儿你不做官也无所谓,做个富家翁,多取几房小妾,繁荣聂家也好啊。”少女打趣道。
“尚儿不要小妾,有姐姐就够了。”聂尚一脸认真的说。
少女已脸色绯红,想起聂尚痴愚之时自己立下之誓,不禁娇羞满面。又想起此时聂尚方才六岁,便摇了摇头道:“莫要胡言乱语了,好好读书。”便不理聂尚径自出去了。
“姐姐去哪?”
“司天监”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