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感觉温暖而舒服,再睁开眼来,汉子的脸就那样放大在我的眼前。
我顿时一个高差点从床上窜起来,被我硬生生忍住了。
我心跳的仿佛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显然,那汉子也没想到我这么大反应,吓得不轻。
噔噔噔一连退了好几步,满脸惊恐的看着我。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我......
无语望天。
果然不是梦,依然听不懂。
我不由得四十五度望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忧桑。
连比划带猜,好容易搞明白汉子的意思,我不禁更惆怅了。
这里是这个汉子的家,他没有妻儿,只有一个人守在着无尽的荒原,这下我不知道该感叹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了。
话说回来,好容易碰到个人,没把自己冻死在这个荒原上,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可现在却连最基本的语言都没法交流,我不禁在心里问候了下嬴政的老祖宗,嬴政这个家伙还真是阴险,就不能给我投放个正常点的地方吗?
可现在已经这样了,似乎也无力回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个汉子救了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总不能把怨气都发到人家身上。
我默了默,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继续比划了一番,终于喝上了一口热水,这才感觉自己彻底活了过来。
冻了这么久,这么一回神,全身上下就像大火烤着一样,火烧火燎的。
我继续比划,示意自己没有衣服,汉子恍然,忙去一旁给我寻衣物,我抓住时机,盘腿坐好,学着曾经嬴政教的心法,运气调理起来,等汉子扭身回来,我体内已经运转了两个小周天,那股火燎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连同整个人都有些神清气爽。
汉子的衣服有着一种藏族的风格,粗糙的皮毛制品让我浑身都有些刺挠,可好歹也有了衣物避体,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翻身从床上下来,说是床,不过是两个木板搭起来的架子,上面铺了成动物皮毛,粗矿而简单。
吃了些东西,身上气力顿时恢复了不少。
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郑重的跟汉子道谢,起身离开。
这一睡也不知睡了多久,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一点多了。
嬴政给我的任务不能忘,否则岂不是要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空间一直这么待下去,就连想想都让人觉得绝望。
既然语言不通,总不能坐以待毙,我考虑了一下,便决定上路。
好在汉子虽然跟我无法沟通,可也知道我要离开,咿咿呀呀比划了一番,我总算看懂了他的意思。
这里除了他荒无人烟,见我要走,他执意要带我走出荒原。
有他做向导,原本看起来很大的荒原,我们只用了半天的工夫,就走了出来。
天蒙蒙黑的时候,我已然来到了荒原的尽头。
再次看到熙熙攘攘的万家灯火,我恍如隔世,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直到汉子唤我,这才回过神来。
汉子人高马大的,他的人如同他的长相一般,带着独属于草原人的一种狂野风范,浓眉大眼的,看起来整个人格外精神而爽烈。
他朝我告别,一个人转身而去,我在他身后挥手告别。
他的背影逐渐变成白雪皑皑中的一个黑点,夜幕缓缓低沉,冷风吹来,忽然多了几分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
直到那个黑点消失在天边,再看不到他的身影,我这才放下手臂,转过身来。
面前的景色仿佛是一道泾渭分明的分水岭,身后,是无尽的荒原,如天堂般纯净,而眼前,是人间。
我要找的人,也在那里。
我就像盲人看一出哑剧,披星戴月,不问归期不远万里。
可如何去找,我现在就像是哑巴吃黄连,却有苦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