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芬迪尔特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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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中的鲜血随着压力喷涌而出,就如同是一道红色的喷泉。

  芬迪尔特的头颅翻滚的落在了杰森的脚边。

  这位幕后者的双眼瞪得大大的,眼珠内残余的神采反射着杰森迈步而出的高大身影。

  杰森缓缓将冰球面具推起,露出了平静的面容。

  他低下头看着早已没有了生机的芬迪尔特,耳中的蛇嘶声越发的密集了。

  嘶、嘶!

  成片的响声中,成群的蛇形虚影突然从阴影中诞生。

  它们若隐若现。

  它们昂首吐信。

  淡淡的腥臭味道,开始弥漫在整个密室中。

  杰森抬眼扫过这些看似真蛇,但却虚幻的影子,目光没有丝毫的变化。

  之前芬迪尔特最初布置‘仪式’的时候,杰森并没有进入到这间密室中,他是在对方‘仪式’即将完成的时候,才进入到这里的。

  虽然没有目睹全部的过程,但是根据所掌握的,杰森大致能够判断对方所布置的应该是某种‘恶咒’。

  至少,以双方的关系,对方绝对不可能祝福他。

  而这‘恶咒’的威力?

  仓促布置,不会很强。

  但,一定很麻烦。

  杰森心底想着。

  事实上,也是这样。

  下一刻——

  嘶!

  带着一声蛇鸣,一道细长的蛇形虚影就突然从阴影中蹿出,向着杰森袭来。

  蛇形虚影十分的快,但对杰森来说,却是不够看。

  仅仅是脚步略微移动,杰森就躲开了这样的攻击。

  可随即就是越发密集的蛇鸣。

  嘶、嘶嘶!

  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响声中,成百上千道蛇形虚影同时对着杰森发动了攻击。

  它们如同第一道虚影般向着杰森窜去。

  在这样狭窄的空间内,即使是杰森也力有未逮。

  很快的,一道虚影就攀附在了杰森的身上。

  它摇头摆尾,撕咬着杰森的皮肤。

  有一,就有二。

  接二,则连三。

  密室残余的灯光下,一道道的虚影攀附在了杰森的身上,这些虚影疯狂撕咬着杰森。

  而杰森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平静。

  不疼吗?

  当然不是。

  当第一道蛇形虚影咬住他的时候,杰森就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

  之后的蛇形虚影咬住他时,这样钻心的疼痛更仿佛是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常人,早就疼痛到大喊大叫了。

  至于昏迷?

  如果能够昏迷的话,也就不是‘恶咒’了。

  杰森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些蛇形虚影在给与他疼痛的时候,还有一股力量弥漫在他的神经中,让他保持着‘清醒’。

  折磨吗?

  杰森眼中浮现了了然。

  恶咒,折磨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对他来说,这并不算是什么折磨。

  疼痛,他能够感受得到。

  他不是麻木不仁,更不是没有痛觉。

  他只是习惯了。

  被人刺穿心脏、斩下头颅、在爆炸中粉身碎骨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一般。

  展现天赋时,爆成血沫子,更是如同早产,略显嘈杂却又持久。

  时不时的气化,就好像是餐后的甜点,令人记忆犹新。

  偶尔的被挤压成齑粉,则是零食,虽然不能够常吃,但每一次都是那么的满足。

  相较于这些,此刻钻心的疼痛?

  实在是小菜一碟。

  甚至,连杰森的正常行动都无法阻碍。

  他迈步走到了那张桌子前,上面摆放着瓶瓶罐罐和诸多杂物。

  绝大部分是杰森没有见过的东西。

  少部分能够叫出名字,却也了解的不太彻底。

  可这并不妨碍杰森‘闻香识物’。

  有香味的,就是能够吃的。

  秉承着这样淳朴观念的杰森开始挑选着食物。

  一根根好像是头发丝一般的食物,有点像是煮熟的海带,咸咸的,带点腥味,但是相当的脆。

  圆形的仿佛是石头,但是摸着软软的食物,则完全是面包的味道。

  一个个锥形瓶内五颜六色的液体,对于杰森来说就是各类的果汁。

  其中让杰森意外的是,一小片龙鳞。

  说是一小片都有点不准确。

  它更不是完整的。

  大概只有小指的指甲盖大小。

  虽然无法具体推断整个鳞片有多大,但是杰森推断这一小片龙鳞应该只有整片龙鳞的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大小。

  触摸炽热,剑刃。

  口感却是酥脆异常,还带着一点点辣味,有点是干炸豆皮涂抹了老干妈。

  至于为什么杰森肯定是龙鳞,自然是眼前文字的提示。

  ……

  ……

  长度:10米→15米

  高度:1.0米→1.5米

  火球半径:0.4→0.5米

  攻击强度:炸药级别之上→战车级别

  防御强度:子弹级别→子弹级别之上

  图复语所占用的心脏位置并没有改变,只是代表着的图复语越发的明亮了,而升级到大师级别的需求也从70点饱食度和4点食之兴奋变成了80点饱食度和5点食之兴奋。

  “5点食之兴奋?”

  杰森眉头一皱。

  饱食度随着他‘狩猎能力’的增加,大部分的时候都能够保持在一个基本水准。

  但是食之兴奋却不同。

  不单单是因为食之兴奋的难得,还因为本身就是一个需要食之兴奋的大户。

  想要将提升到下一个级别需要10点食之兴奋。

  而现在,杰森总共有——

  刚刚一顿小零食让杰森获得了31点饱食度后,饱食度的总数开始逐渐向着及格线靠拢,而食之兴奋还保持着之前收获的模样。

  到现在还有着2点缺口。

  更不用说是了。

  在任何正常情况下,杰森需要考虑的就是做为核心的。

  之后,才是其它。

  毫无疑问,就是其它。

  即使的威力已经跟上了他主要战斗级别也一样。

  毕竟,的特殊力量是不容替代的。

  例如:这个时候!

  杰森低下头看着挂满自己全身的蛇形虚影,就准备给与一记。

  或许眼前的恶咒还有着其它的解除方式。

  但是对于杰森来说,没有什么比来得更直接。

  阴影、负能量、诡异、邪异等等,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克制。

  如果不行,那只能证明的等级不够。

  或者说,一记不行。

  那就来两记。

  不够,就在杰森准备释放的时候,他却猛然间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芬迪尔特的尸体。

  相较于之前的‘饱满’,这个时候的芬迪尔特只剩下了‘干瘪’的身躯。

  不是干尸。

  是干瘪。

  内里的脏腑、肌肉、骨头、血液全都被抽干了。

  就剩下了一张干瘪的失去了水分的皮。

  而这些丢失的脏腑、肌肉、骨头、血液则全都转化成了更多的蛇形虚影。

  虽然杰森并没有什么阻碍,但是杰森能够确定身上蛇形虚影的数量增加了至少一半。

  它们以更加迅捷的方式攀附在了杰森的身上。

  它们以更加凶狠的方式撕咬着杰森。

  血肉能够供养‘恶咒’,杰森是知道的。

  在他掌握的中,大部分恶咒都可以用自身的血肉增加威力,或者说自身血肉就是增加恶咒最直接的方式。

  当然,正常状态下,施咒者绝对不会这么做。

  因为,因为丢失的血肉可不会短时间内长出来。

  甚至,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不可逆的伤害。

  但是到了死亡关头,没有谁会在意这些。

  这些施咒者往往会拼死一搏。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而死了?

  一切都没了。

  谁还会在乎自己的血肉?

  ‘恶咒’?

  也会消失不见。

  可眼前的‘恶咒’并没有消失。

  非但没有消失,相反还越演越烈。

  即使是有着芬迪尔特‘临死一搏’的加持,在这个时候也应该消失了才对。

  要知道,‘恶咒’并不是‘诅咒’。

  两者都很邪恶、诡异。

  但‘恶咒’的持续完全不如‘诅咒’。

  前者是在一个时间段内折磨着被施咒者,大多数会在一定时间段内结束,或者在施咒者死亡后结束。

  后者?

  虽然同样是一个时间段内,但这个时间段可能是十年、百年,乃至是血脉延续数代,完全不会因为施咒者的死亡而改变。

  而现在,本该杰森的‘恶咒’却没有结束。

  杰森也确认这个‘恶咒’并没有变成‘诅咒’。

  那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

  芬迪尔特还没有死!

  对方在这里的‘身躯’也是一个‘分身’。

  真正的身躯则在其它地方。

  “真.狡兔三窟吗?”

  杰森自语着,然后转身向着密室的角落走去,在那里,有着一把椅子。

  他就这么坐了上去,静静的等待起来。

  身上的‘恶咒’?

  杰森没有打算解除。

  ‘恶咒’给他带来了疼痛。

  ‘恶咒’成为了一个指引。

  这个指引是对他来说的,而对芬迪尔特来说,则是一个‘饵’!

  当对方‘复活’后,发现‘恶咒’还持续着,对方会怎么做?

  特别是这个‘恶咒’,还被对方的一个分身‘加持’后!

  以对方和他的仇恨,很难不来查探一番吧?

  所以,杰森要做的,就是等待对方来。

  这样想着,杰森重新起身,他把门关好后,抬手对着密室的门布置了一个。

  做完这一切,杰森再次坐回了椅子中,将面具拉了下来。

  ……

  “啊啊啊!”

  带着凄惨的吼声,芬迪尔特再次的醒了过来。

  被斩首的痛苦是他第一次尝试。

  太疼了!

  疼到他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疼到他感到了一阵阵的窒息。

  不过,很快的,他就狞笑出声。

  他感受到了,他施展的‘恶咒’还在。

  “万蛇噬心的滋味一定很美妙吧?”

  嘴里呢喃着这样的话语,芬迪尔特迅速的爬出了这处位于郊外墓园的深处的棺材,他在抖了抖身上几件充斥着腐朽气味、即将破烂的衣裳。

  做为芬迪尔特最后一张底牌。

  这里自从封闭后,就完全没有开启过。

  和周围的墓地是一模一样的。

  不论是内还是外。

  没有理会自己的衣装,芬迪尔特就这么推开了墓室的门

  咔、咔。

  长久没有开启的墓门,在一阵石质的摩擦声中开启了。

  清晨清新的空气就扑面而来,芬迪尔特深吸了一口,就加快了速度。

  他必须要快速一点返回自己之前的密室。

  虽然杰森现在感受着疼痛,无法行动,但是他担心迟则生变。

  “等着吧,杰森。”

  “你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吗?”

  “不!”

  “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