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真鼎何处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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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耀不由沉吟,“这三鼎迷阵,高啊!”

  

    “高!确实是高!我猜,按照许太炎先生的计划,很可能是想等倭国人盯上甚至得手一鼎之后,再将真鼎送到江州。先有两鼎到了江州,倭国人即便能都接触,并取走其一,那剩下的一尊他们必定认为是假的而不再关注;到时候以真鼎替换就可以了!”贺文光分析道。

  

    “应该是这样,可问题是终究没能如愿。”

  

    “这里面,根据时间推断,许太炎到沪海不久,倭国人就开始进攻沪海,淞沪会战开始,许太炎应该是提前离开沪海来到江州。但即便是这样,我仍有些疑惑,许太炎提前走也会很隐秘,这是从哪里走漏了消息呢?很快江州传出了有三尊太颠方鼎的风声。”

  

    余耀默默无语,却一下子想到了许太炎的妹妹,嫁给了中谷安次郎。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个妹妹走漏消息的可能,不是没有。

  

    按说这样重大隐秘的事情,即便妹妹没嫁给中谷安次郎,许太炎恐怕也不会告诉她,而且嫁给倭国人之后,断了来往也说不定。但是,这个妹妹,却应该是知道许太炎和易培基相识的。

  

    易培基在古玩界是很有分量的。许太炎离开燕京之后,倭国人即便一时没有掌握他的行踪,但也会盯上一些和许太炎相识的古玩界的关键人物。

  

    许太炎在沪海期间,看望过易培基,没准儿消息就漏出去了。他还带着东西,有随行之人,从沪海到江州的线路,也有可能就此被摸清。

  

    而且,除了倭国人,说不定还有别人也盯上了太颠方鼎。

  

    余耀没有说出这些,只是反问道,“如果是这样,那贺所你又如何得知,真鼎没有落入倭国人之手?”

  

    “因为根据我们的调查,许太炎到了江州之后,并没有接触过任何文物部门的人士,而且没有遭遇任何事件,在江州待了两天,安然离去。他就这么走了,至少说明两点,第一,他发现被盯上了;第二,真正的太颠方鼎是安全的!”

  

    余耀自己又大致推了推,认同了贺文光的说法,“嗯,他肯定是空着手走的,要不然倭国人不会听之任之。”

  

    “对!要么,他将真鼎交给了不被关注的人悄悄送离江州城;要么,将真鼎隐藏在了江州的某个地方。”贺文光接口道,“而许太炎走后,中谷安次郎如愿得到了一尊鼎。而中谷安次郎为什么长期以来没有公布太颠方鼎的消息?至此也有答案了!”

  

    余耀点点头。因为中谷安次郎拿不准!他拿到的,或许是许太炎送来替换的真鼎,也或许是一尊假鼎。

  

    而关于真假,他却又没有分辨的眼力。

  

    一直到他去世,中谷安次郎也没有将自己得到的太颠方鼎、拿出来与东江省博的太颠方鼎“一决雌雄”的勇气。在他的心里,对许太炎这个“大舅哥”,无论是眼力上,还是心机上,肯定是颇为忌惮的。

  

    至于中谷丰一发现父亲的遗物之后,为什么要亮出来与东江省博会晤,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千贺美术馆是私人博物馆,中谷丰一输得起。即便两两相对之后,认定他手里的是假鼎,他无非就是丢了面子,说一句“打眼了”。虽然这也可能很难让他接受。

  

    但是,本来说好的会晤,却又提出推迟,说明他们很可能又得到了什么消息。

  

    他们想要的最好结果,自然是千贺美术馆为真,东江省博为假。两尊都是假的,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贺文光又道,“从现在的结果来看,真鼎虽然没被中谷安次郎拿走,但是最终也没替换走东江省立图书馆的假鼎。这里面,有可能是许太炎先生想放长一段时间,等彻底风平浪静了再替换;但是一年之后,就莫名其妙地传出了许太炎的死讯,这件事就此搁浅了。”

  

    余耀叹了口气,“从东江省立图书馆到东江省博物馆,时光荏苒,阴差阳错,一尊假鼎最终被当成了真鼎陈列了大半个世纪。若不是千贺美术馆半路杀出,或许会一直错到底啊!”

  

    贺文光也有些感慨,还不由咳嗽了两声,“事情虽然掺杂了大量的推断,但也算基本搞清楚了。如今之计,就是在会晤之前找到真鼎!无声无息地替换省博的假鼎,那就万事大吉了!”

  

    余耀连忙问道,“贺所,听你这意思,真鼎也有点儿线索了?”

  

    “燕京和江州两地,不少人忙乎了这么多天,还能没点儿收获么?”贺文光说着,突然停了,接着余耀隐约听到了郑文治的声音,“晚上找余先生一起吃饭啊,电话里说个什么劲?”

  

    贺文光顿了顿,“你要是有空,那咱们就见面再说?这真鼎的线索,其实也比较模糊,正好一起推推。”

  

    “行啊,正好我也有事儿要说,也算一个线索。”余耀应道,“那先挂了吧!”

  

    结果贺文光一听,“好小子,有线索你不说!别挂,先大体说说!”

  

    “嗐!贺所你差这一会儿么?”余耀本来是想问了老黄,一并再说的,但贺文光却等不及。

  

    “是这样,我得到一幅书法,是故宫博物院首任院长易培基写的,我听说许太炎和易培基有过交往;而且,这幅书法是在江州发现的。我就想,会不会是许太炎先生带着真鼎在沪海期间看望过易培基,易培基送了他这幅书法呢?而后他带着来到江州,又不慎遗失了。”

  

    “这很重要啊!查查来路,没准儿就能再扯出一根藤来!”

  

    “我也没说不重要啊,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详细问问来路么!不过,这幅书法是易培基写的没错儿,但是不是送给许太炎先生的,还不能定论。”

  

    “行,那你先问问······”

  

    贺文光还没说完,电话居然被郑文治抢了过去,“余先生,贺所出了名的工作狂,你甭听他的!收古玩这种事儿,都不知道倒了几倒了,哪这么容易弄清楚?咱们先聚聚再说!”

  

    “没事儿,我先问一句。”余耀笑了笑,“再联系,先挂了啊!”

  

    挂了电话之后,余耀立即又给老黄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