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有梦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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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意地抛洒钞票之中, 快递员怀中的现金转眼清空一半。当他再伸手入怀,摸到屈指可数的钞票堆时,他瞬间清醒, 连忙收手:

    等等, 我明天还要吃饭的, 差不多就好, 不能再发了……

    身后的街道还在骚乱, 收手的快递员窥个空,趁着混乱溜走了。

    晚上十一点半。

    哈伦已经打了超过三十个电话联络Superstar, 无果。

    赶在对方打出第三是一个电话之前,席歌呵呵一笑,开了腔:“看来人是来不了了?”

    哈伦正色道:“你不要着急, Superstar毕竟是头罩超人, 不接电话恐怕是临时遇到了不得不停留下来伸张正义的情况。要知道我和他的关系非比寻常, 他如果不是迫于无奈,绝对不会故意放我们鸽子的!”

    “哦?”席歌又问, “你和Superstar很熟?”

    哈伦面不改色:“非常熟,穿一条裤子的情谊。”

    席歌满意地点点头, 他掏出手机, 当着哈伦的面操作一番之后, 再对他说:“那我先让人把你的微博账号封了, 等你回头找到了Superstar让我和他见面后, 我再叫人给你解封。”

    哈伦:“???”

    他瞬间掏出手机, 打开微博, 却无论如何也登陆不上去,再退回搜索页面一搜索,才发现自己真的被屏蔽了!

    晴空一声霹雳,哈伦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等等,我也没干什么,你怎么能就这样封人微博砸人饭碗呢?”

    “关键就是这个。”席歌说,“等你干了什么之后,我就叫人给你解封。”

    说罢,席歌冲人意味深长笑一笑,摆摆手,潇洒走了。

    黑夜送他消失远处。

    小巷之中只剩哈伦,哈伦深深感觉自己日了狗。

    不等他开始咒骂富二代的嚣张无知狂妄浅薄,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Superstar!

    哈伦秒数接起,准备破口大骂:“你——”

    但快递员的声音比哈伦更快,他说:“我晚上有事,没来得及去你那边。我拍到了一个明星和富二代在一起的艳照,你看看能不能卖钱。”

    哈伦所有的话都被堵在喉咙中。

    他在愤怒与八卦中徘徊一下,最终还是觉得做人没必要和钱过不去,吞回愤怒,纳闷开口:“什么叫做某个明星……你认不出那个明星吗?不红的明星你拍到了照片也没有用的……”

    他说着话,点开快递员发来的图一看,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等等,这不是现在正当红,号称还没有谈过恋爱的清纯玉女!

    快递员又问:“照片能用吗?我还有视频。”

    哈伦声音一瞬扬高:“什么,你连小视频都拍了——”他意识到自己声音太高了,连忙稳住,“可以用,你先发给我,我立刻给你打钱。”

    快递员满意道:“好。”

    哈伦又笑嘻嘻:“那我再给你一些情报,你按着这些情报去跟踪拍照……”

    快递员补充:“要和富二代有关的。”

    “没有问题……咦,不对。”哈伦正满口答应,忽然一愣:“这又和富二代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娱乐圈跟拍明星的狗仔啊?”

    快递员有自己的理由:“明星不是经常和富二代混在一起吗?他们相互在一起的时候不好拍,但跟着富二代在一起的时候就防备不严了。”

    哈伦觉得Superstar说得有点道理。

    快递员又呵呵一笑:“更何况,富二代没一个好东西……”

    哈伦想起席歌,瞬间同理心:“你说得太有道理了!”

    他同意了,挂断电话后特意找出几个涉及到富二代的消息发给快递员。

    另一边,席歌走出小巷没有多久,刚要上跑车,突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还没有找到头罩超人吗?我真的可以帮你找到!”

    席歌回头一看,单眼皮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正站在他的两步之后,依旧献宝般拿着他那根很诡异的白斑黑羽,开始安利:

    “我的羽毛……”

    这奶茶店老板真的好执着啊……

    席歌就有点纳闷,赶在对方车轱辘之前将其打断:“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拉着我进入黑暗世界?”

    单眼皮说:“那是真实的世界。”

    席歌冷酷道:“醒醒,现在的社会是法制社会,社会的主体是普通人民。你的黑暗世界如果这么好,你干嘛还在人民群众之中努力卖奶茶?””

    这……

    单眼皮有短暂的无言以对:“毕竟我的任务就是发掘普通人类中的能力者,所以得呆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寻找有天赋者。”

    席歌一挑眉:“看来黑暗世界也是由广大的普通人民组成的?”

    单眼皮:“呃,是的。”不知为什么,他的内心有点不详的预感。

    席歌:“也就是说,那个地方是由有点能力值和武力值的普通人民群众组成的世界?一般这种特定人群,可以参考社会中的学武人士,别的都和普通人没啥两样,就是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免不了要打打架,斗斗殴,争个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空气突然安静。

    单眼皮看着席歌,席歌看着单眼皮。

    两人面面相觑,席歌回过味来:“我说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原来是想骗我去打黑拳?提成不少吧!”

    单眼皮下意识说:“就是为了提成和积分……不不不!”他惨叫一声,“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开玩笑,我为什么要给一个想忽悠我去打黑拳的人解释的机会。

    席歌坚定地推开挥霍掉自己信任的单眼皮,自顾自开车回了家。

    回到家中,莱茵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李立方也在,他已经将手套检测完了,是专门送过来给席歌的。

    庭院之外树影婆娑,沙沙的叶子摇动声中,偶有一两声鸟鸣和不知哪里响起的水声,诗情画意,都在此中。

    席歌接过手套,没有说话,直接使用。

    他戴上手套,拿起桌上的一杯水,直接朝自己的手掌泼去,同时默念:来来来……开始!

    奇景刹那出现了!

    自杯中泼出的水在接触到席歌手指的时候刹那停顿,以完全违反物理学重力定律的方式停滞于席歌指尖,宛如一朵怒放的水花。

    李立方熟门熟路地掏出手机,拍照。

    这场面他已经看过有几次了,无论看几次,他都觉得非常漂亮,非常美丽。

    然而美丽总是短暂的,三秒一过,水花哗啦一声掉落地面,席歌也从时间的暂停中清醒过来。

    “还是三秒。”练习能力太多次,席歌现在不用秒表也能准确估量时间了。他指责李立方,“我的能力依旧没有半点增幅,你检查了跟没检查有什么区别?这手套还是坏的。”

    李立方:“就算你是老板……我也得说,经过我的重新验算与反复检测,我制造的手套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席歌指责道:“但我的能力确实没有增幅这又怎么说?”

    李立方:“这个么……咳咳咳……”

    他一阵搜肝抖肺的咳嗽,紧急思考着到底要怎么混过这个一旦如实回答必将狠狠得罪老板的问题。

    他并没有为难太久。

    在他因咳嗽而缺氧之前,有人说话了。

    “那就证明你体内确实没有足以增幅的那部分能力。”

    说话之间,莱茵沿着楼梯悠然走了下来。

    他身姿挺拔,一只手虚虚搭在扶手上,穿着衬衫、马甲与西裤,显得细腰长腿,身材十分动人。

    “我早说过了,对于我们血族而言,只有时间与吞噬能够增加能力之外,其余一切方式都有先辈尝试过并以失败而告终。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增加天赋能力,炼金术师早在中古世纪的时候就被我们彻底圈养驯化,成为我们的附庸了。”

    莱茵走到了一楼,坐在席歌对面的沙发上。

    席歌冷哼一声:“只是第一次实验不成功而已,现在就说这些也太早了吧。还有,皮皮,圈养和驯化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觉得现在适合合作与共荣。”

    李立方也有话说,他从数据员的角度做一个澄清:“所有能力都有一个相同的本质,只要能找到这个本质,能量就能递增,时间与猎食都只是递增的具体方法而已,我们要解析的应该是其本质。”

    莱茵看着这两个人。

    他心想:

    唉,我的后裔什么都好,就是在能力的问题上有着十分莫名的执着,这到底该归属于幼儿固执的天真,还是少年青春期的叛逆?

    莱茵思考之际,席歌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他们说:“对了,我发现我的能力有点比较奇怪的地方,你们看一下。”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进厨房中拿出三个鸡蛋,依次抛起,开始做实验。

    席歌:“我能冻住的只有在我能力发动时接触我的掌心的第一个物体。”

    三个鸡蛋依次抛起,但除了第一个被席歌停在掌心以外,其余两个都直往下落,赶在它们落地之前,莱茵将其接住,并在席歌结束能力之后将其抛回给他。

    席歌接住鸡蛋。他又找了一盆水,在开着水龙头放水的时候把鸡蛋丢进去。

    他继续说:“但是,如果通过水流这种比较神奇的媒介……”

    说话的同时,席歌再将手指探入水中,发动能力。

    房间内其余两人立刻发现,水流停止了,水流中鸡蛋的运动也随之静止。

    三秒钟后,席歌抽回手,甩甩指尖上的水:“我就能够将它们作为一个整体一起停止。这个能力的延展性比我预料的要高很多啊……我现在在思考,如果是在水中的话,我能将多大空间的时间停止,一个玻璃箱?一个喷水池?一条小河?大海有没有可能?如果可以的话,我岂不是走在制霸全水域的道路上?”

    另外两个人本来还在仔细思考着席歌的能力问题,直到听见了这一句话,他们齐齐看向席歌。

    李立方先说话:“老板,有梦是好的,别做白日梦。”

    席歌:“你这是不想要这个月的奖金了!”

    李立方立刻闭嘴,良心才没有奖金重要呢。

    莱茵还在思考。

    席歌方才的实验让他有点恍惚,不由自主就联想起藏在记忆里的一个人。

    凛冬当时,厚雪覆地,天空介于明与昧之间,周围一色铁灰,城堡倾颓,巨石滚落,铁骑的轰鸣声中,零星的光照亮人们脸上的惊恐与绝望。

    直到有一个人从长街的尽头一步步走来。

    他所行处,一切静置。

    人类,动物,水流,狂风。

    一个城市停止了,一个城市沉眠了。

    当他最后走到自己的身边,他回头一笑。

    黑夜遮住他的面孔,只有血色的瞳孔与尖利的獠牙在光中一闪而过。

    光灭了。

    意识停滞,自己的时间也被剥夺。